第10章 第10节 （4/4）

这，便是他需要的喘息之机！为整军备战争取宝贵时间。

柳威目前的想法，是在帝国与周边诸国的夹缝中，寻求一方立足之地。按理来说，保持中立或许利益最大。但前提是──你得有让人承认你是一个“国”的实力！

既然如此，在确保教会对自己领地自治权的前提下，选择一方投靠会更稳妥？但作为一个人微言轻的外人无论投靠谁，九成九是当炮灰的命，与奴隶何异？

这就像一场跳槽。他需要向各方势力展露锋芒，看清他们的筹码和底线，然后……择良木而栖！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软肋。

时机，情报……缺一不可！

“呼……”柳威用力甩了甩头，一股深沉的疲惫感袭来。短短几个时辰，心力耗费过巨。他需要片刻的空白，让过度运转的大脑暂时停歇。

柳威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消散在略显萧索的村庄暮色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唉……确实有点累了。该铺开的网都已撒下，该布下的棋也已落子。接下来……”他抬眼望向村庄外那条蜿蜒没入枯黄草甸的土路，眼神锐利如鹰隼，“就等猎物自己撞进网里了。”

“知道了。”

瑟拉丝回答的语气紧蹦蹦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柳威侧目望去。她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张素来英气逼人的刚毅脸庞此刻线条紧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浓烈的戒备。这不该是在这个毫无危险的村庄里应有的状态……这么说来，柳威很快便捕捉到了那唯一能让她如此如临大敌的理由。

他微微倾身，带着试探的意味问道：“瑟拉丝，你很讨厌黑兽团的人吧？”

话音未落，瑟拉丝那张紧绷的、如同精美雕塑般的脸上，倏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甜腻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足以让最娇艳的花朵都黯然失色。然而，那双冰蓝眼眸里却淬着寒冰与剧毒，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低语，吐出的字句却带着血腥的残酷：“岂止是厌恶，圣子殿下……是发自心底的恶心与憎恶。”她微微歪头，像是在描述一道精美的甜点，“若将您比作世间最顶级的珍馐美馔，我们这些侍奉您的神官与圣骑士，便是点缀其上的稀世浆果。信仰您的正教徒，是承载这份神圣与美好的洁白餐盘。”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至于那些黑兽团的走狗？不过是阴沟里爬行、污秽不堪的蟑螂！是下贱的蛆虫！若能用靴底碾碎它们，听着那令人愉悦的‘啪嚓’声响，看着肮脏的汁液四溅……那景象，想必会非常、非常漂亮吧。”

柳威看着眼前这位有着钢铁般意志与惊人美貌的圣骑士，听着这反差极大的、充满血腥诗意的宣言，心底掠过一丝奇异的违和感。想起瑟拉丝的刚毅美貌，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规劝的意味：“你的感受，我能理解。但瑟拉丝，不过以后万一在需要演技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

瑟拉丝闻言，立刻挺直腰背，如同接受最神圣的指令般用力点头，那丝甜腻的残酷瞬间收敛，重新被惯有的刚毅所覆盖。但柳威的目光却并未移开，他凝视着她，思绪飞转：此刻瑟拉丝爱憎分明的态度尚在可控范围内，但将来呢？随着他脚下的基业日益庞大，汇聚而来的力量必然鱼龙混杂，各怀心思。若不能清晰掌握麾下每一位核心成员的好恶与底线，在关键时刻，这些潜藏的暗流足以成为倾覆巨舟的致命漩涡。了解部下的心，与了解她们的剑同样重要。

想到这里，柳威的目光开始在略显混乱的村庄广场上扫巡，目标是艾丽西亚的身影。因为护送难民、伤员以及非战斗人员撤离的重担，是交给她的。柳威想要跟她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