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麟泰(三) 鬓香探闻嗅,软玉落怀中。 (3/3)
一时哑然,陆纮摇摇头,转而问道:“家中还有没有糙面、胡麻?”
“郎君想吃汤饼?”邓烛忖她八成是不想再起炉灶去费柴火,“有的,我去给你──”
“哪里那么勤快劲儿。”
陆纮心暖之余又觉得好笑,连忙拉住她,出言逗她,自个儿却红了耳廓:“想不想尝尝自家郎君的手艺?”
自家郎君……
“郎君、娘子,这儿可不是煮虾子的地儿哟──”
原本洒扫着庭院的陈四郎忍不住多嘴调侃了一句,尤其小郎君,本就生的白,煮熟的虾子都红不出这个色。
“去你的,惯叫你多嘴!”
陆纮‘恼羞成怒’,一面拉着邓烛朝庖房里走,一面带着少年人的意气,“嘴上没门,信不信你这辈子讨不到新妇!”
说着别人嘴上没门,自己个儿今朝也大大咧咧。
黄昏雪影乱纷纷,邓烛望着咫尺之隔的人,却觉十分难得。
自陆家骤变以来,从前那个恣意的陆小郎君已然被藏起来很久、很久了。
她替她高兴。
庖房很暗,陆纮在墙上摩挲了半晌才寻到火折子将油灯给点着,柴火上了盖,靠着余温能够在明早闷熟灶上的水。
“不用生火么?”
“不用,糙面呢?”
邓烛随意一指,陆纮了然,从麻布口袋里倒出面粉,用匏自缸中舀了瓢水,和起面来。
“都说君子远庖厨,你怎么还会这个?”
少年捏揉着面团,发丝儿随着她的发力落下几缕,纤细的手腕用力时莫名显出几分带着韧劲的美感。
“君子远庖厨,在我看来同佛家的‘三净肉’一般。”
在当今圣上推行佛教徒忌食荤腥的戒律前,佛家子弟是可以食肉的,所谓‘三净肉’,便是‘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我杀’。
“庖厨难免要杀生,于修身养性相悖,如是而已。”
面团在她手中搓到光滑饱满,陆纮往砧板上一甩,不黏不沾,带上些笑意,掀开了蜜罐子,往面团中间挖了个洞,倒上蜜糖,继续揉搓起来。
“不过我以为,修身养性与庖厨无关,并不在意这些,况且我本来腿脚也不好,去不了名山大川,总让我尝尝风物吧?”
边说着,边麻利地扯下面剂子摊成圆饼,掀开盖着了的柴火炉灶,里头的火已经熄灭,风灌进来,零星的火星子在炉灶膛内燃亮。
将面饼贴在灶膛上,重新合上盖儿,约莫两刻钟,陆纮拿着火钳将面饼扒拉下来,胡麻如雪般落在饼面。
有道目光,自始至终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将饼子码在盘中,“好了,我们……”
猝不及防地,陆纮腰间被双手粘贴,鬓香探闻嗅,软玉落怀中。
乌发玉颈,凑得太近,近到在这昏暗中,陆纮还能看清她脉搏跳动。
无意识地抚着她的脊背,她其实脑中已然白了一片,某种本能叫她收紧手臂,缓慢而炙热地,朝着那寸脆弱,贴去……
“郎君!太子家令何大人亲上门拜访!”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