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麟泰(四) “还胡说,当心我把你扔秦…… (1/3)
第35章 麟泰(四) “还胡说,当心我把你扔秦……
“世侄当真是忙, 青溪岸臯等了两日,左等不至,右等不来, 闹得我没有法子, 只好亲自上门。”
何杳一身鹤氅, 卡着这个时辰来,今夜怕是没打算走。
“世伯说笑了, 方至建康,家中一切未能安顿, 就连这做饼的蜜糖都还是今天才采买回来的,有所疏忽,还望世伯, 见谅。”
陆纮朝他行礼赔罪, “若世伯不嫌寒舍陋鄙,还请移步厅内,令家仆上些酒菜,以表歉心。”
何杳负手而立, 笑吟吟地看着陆纮躬身模样,不说好, 也不说不好, 就这般晾着她。
这是心中有尖刺儿了。
陆纮苦笑,暗骂他心眼子小。
腰间泛酸,何杳才道:“世侄这般可就见外了。”
“既有美酒佳馔, 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世侄请。”
“请。”
陆纮这才直起腰杆,温烫的手掌即刻粘贴,替她舒缓一二, 眉眼之中满是担忧。
“无事,你去叫她们重新起炉灶,拿家中最好的菜肴款待。”指腹抚脸,语气温吞,仍在安慰她:“没事的。”
“晚些回房,我私下同你说。”
她知晓若是以为内院里的人什么都不懂,外头发生的事不说给她听,难免会担心忧心。
她是在给邓烛定心。
抛下这句话,陆纮才前去招待何杳。
何杳前来,陆纮心里亦有多番揣测,堂堂太子家令,说是萧钧心腹、未来梁国的股肱之臣不为过。
几番相邀又如此屈尊降贵,必是有要紧事,只是不知……是太子殿下的要紧事,还是他的要紧事。
酒食即上,那边单刀直入,“我也不同世侄绕弯子,半年多前,临湘现世《佛遗教经》,一大帮人叩了半年头,好容易有人取得了经书,最后却发觉那经书是赝品,此事,世侄可知晓?”
为求经书而来?
陆纮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老狐貍’,主动抛出消息:“世伯该不会是听说,晚辈在那一日也在福元寺中,故而来找晚辈,探听消息的吧?”
“嗯?”
“那经书是不是赝品,我都是现在才晓得的,求经的人运气比晚辈好,琉璃盏出水,晚辈连献物都未曾,怎么碰得到真经?”
陆纮满眼无辜,烫好了酒水,替自己满上半盅。
“你在防我?”
何杳冷笑,望着眼前人,“你献给东宫的诗文策论,去东宫随意抓一个人问,都知道太子殿下不用你时是我在替你求情……世侄而今这做法,倒真让人寒心呐。”
“世伯言重了。”
说什么‘替她求情’,拢归是无法求证的事,便是替她求过又如何,萧钧最后也并未重用她,不是么?
“当真不知的事情,如何谈得上‘防’着世伯?”
“……你该知晓,”何杳的态度软上了几分,沉声道:“太子殿下近日屡屡遭受陛下斥责,我实在无法视而不见,若能求得《佛遗教经》,让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搏得圣心,身为太子属官,我虽死犹甘。”
“世伯待太子殿下一片赤诚忠心,令人动容。”
陆纮敬他酒水,说着‘令人动容’,却绝不松口显露出《佛遗教经》在她怀中的事。
“……你是当真不知晓《佛遗教经》的下落?”何杳带着几分狐疑,“你可想好了,若将经书献给太子,此事定能让你步入仕途,青云直上。”
啜酒哑笑,陆纮摇摇头,觉着这话在这好清谈的士大夫口中直楞楞地戳出来,好笑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