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麟泰(三十五) 疼,可疼,娘子疼疼我…… (2/4)
原不过是寻常关心,这人则不肯将息,捉握了她的手,搭在她那张漂亮脸蛋上,明眸粲粲:
“疼,可疼,娘子疼疼我好不好?”
邓烛羞得恨不能一把将她手给甩开,真真是多余挂念她!
知她要甩开,陆纮先一步牵紧了她,眼波流转,“其实,有一首曲儿,一直想唱给你听的。”
嗯?
邓烛闻言,偏头看她。
飘荡在风中,竟是她阿娘从前常给她哼的曲儿:
白益白,素岩落白鸢;苍弥苍,胡桃停翠鹦。
─
“约儿在看什么?”
椒殿内,萧泽坐于主位,他自从舍身信佛后便不近女色,后宫如同空置,偶尔来,也不过陪着人闲谈几句。
“回禀皇伯父,约儿在看郦先生的《水经注》。”萧约眼眸亮晶晶,闪着某种希冀的光,“北土能有此人,实为幸事。倘使约儿来日也能看遍大梁河山,定也要学郦先生著书!”
萧泽揉揉萧约的头,慈爱非常,“约儿女儿家,该多读些诗词习文,这《水经注》究竟是偏门,约儿喜欢,自可为梁国作,只是不该误了正事。”
梁国诗文极盛,贵族女眷间常传阅诗集文册,以为雅事,但着《水经注》这般……
终非女子事。
萧泽不语,温柔笑笑,陪着萧约将书翻了一页。
恰翻阅至《水经注》渭水一篇。
“自南渡以来,甘泉长远,雍州烟树至江汉……到底难堪。”
梁国所治下‘雍州’乃侨县,空有其名,寄治襄阳,并非关中故地。
萧泽悠悠感慨,忽想起前几日看到的一则奏报,低笑一声,“约儿,皇伯父给你讲一则故事可好?”
讲故事?
“约儿谨听皇伯父圣训。”
见她忽然正襟危坐,萧泽被逗得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约儿真是比你几个堂兄听话多了。”
“约儿可知那坚头索虏?”
“知道,”萧约点头,“太元八年,苻坚被晋军挫败于淝水,后被叛将姚苌缢于新平寺。”
萧泽闭目,“那约儿可知晓后来之事?”
后来之事?
萧约还未看到这儿的书,只得摇头,“请皇伯父赐教。”
“后来他的族侄苻登即位,与姚苌对峙,曾一度收复冀城、弘农等地,奈何寡不敌众,最后命丧马毛山。”
萧约听着固感慨其壮烈,却也心生不解:
“皇伯父为何忽然提起那氐奴?”
“呵……”
萧泽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他当然不会将前朝事说给萧约听。
元子攸身死,大江以北乱得天翻地覆,他今日听闻了一则奏报,说是那长孙吟,带着那和亲未成的元镜儿占据了雍县。
长孙吟拼不过高家,隐隐有要南下夺益州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