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麟泰(三十五) 疼,可疼,娘子疼疼我…… (3/4)
益州那地方被萧锵给嚯嚯的差不多了,若放任不管,怕是真能让长孙吟一举而成,夺益以后顺江取荆,这还得了?
他自是不会将梁国置于此等危急之刻。
前些日子,陆纮也向他上书请求外任益州,王楚华也同他稍稍提了那邓家娘子的事。
这陆家的男的,到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情种,只要小家,不要权位。
可这天底下,若无权位,何来小家?
阿弥陀佛……
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
该平的人、该定的事,都已经差不多了,陆纮……真是一把绝妙的刀啊。
可惜……
“皇伯父?皇伯父?”
萧约一直等着萧泽的下文,奈何萧泽似乎想着什么事儿,好一段时间都不曾再开口。
被萧约这一唤,才堪堪回神。
“是还有什么公务让皇伯父烦心的么?”
萧约清澈的双眸令萧泽一怔,孩童眼中的他满面慈悲,倒真具几分菩萨样──这令他极为愉悦,旋即哈哈一笑,“约儿多虑了,皇伯父只是觉着自己又有所悟。”
“来,约儿看书也累了罢,陪皇伯父去园中走走可好?”
他牵起萧约的手,带着她出去晒日头,萧约仍止不住好奇,“皇伯父悟了什么,可以同约儿说么?”
“皇伯父悟到了人间因果。”
“欸?”
“人种何因,得何果。皇伯父是皇帝菩萨,自是能看到旁人的因果。”
他说的玄之又玄,萧约再是早慧,也听不懂这些,偏又是个爱思善想的,眼见着就要自己钻进牛角尖了,萧泽瞅着好笑,逗趣她:
“约儿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因果?”
“想。”似懂非懂,但到底好奇。
“朕看见朕的约儿啊──”萧泽故意拉长了声线,闭目在空中乱抓一团,旋即趁势折下一支宫苑内开的正好的牡丹花递到萧约面前:
“往后能遇到个称心如意的良人──”
“皇伯父!”
─
东边日出西边雨,烟水荷花泼墨云。
夏雨怏怏,不痛不快洒落荆襄,缠绵悱恻,全无夏雨该有的酣畅。
而立出头的男子缄默地伫立在雨中,雨花洒洒,沿着兜鍪甲胄滑落一气。
“阿耶……”
脆生生的孩童音刚出口,就被旁边更大的孩子捂住了嘴,更大的孩子弯下腰,抚着弟弟的肩:“阿耶难过,不要搅扰阿耶。”
陈芜不明白,但还是很听兄长的话,趴在自家兄长肩头,悄悄问:“可是,芜儿难过了,就是想有人哄芜儿……阿耶难过了,为什么不想人哄他呢?”
陈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拍了拍陈芜的后背,化为叹息。
“雨打棠棣凋……雨打棠棣凋……”
陈抟仰面,他是武将出身,军营里的汉子最忌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