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任北琼,我丈夫。” “任鲸生,我丈…… (2/4)
追出来之后要说什么做什么,他一样都没想好。所以在看到任北琼和南风站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两个人站得很近,任北琼擡头看南风的时候,南风微微低着头,那个角度让他们的目光在一个很自然的距离里碰在一起,气氛安静又松弛。
妄念连长成句子的机会都没有,便先一步死在了喉咙里。他就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外来者,连站的位置都显得多余。
皮耶尔先看见了他,皱了下眉,下意识说了一句,“这不是刚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任北琼同时开口道,“鲸生怎么也过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正因为太平和了,反倒显得更有力量。他根本不需要靠明显的警惕来占据上风,只需要随意地问一句,就足够让任鲸生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有多格格不入。
任鲸生没有回答,沉默让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安娜原本还想问点什么,可被皮耶尔的眼神一压,也终于察觉出眼前这局面里有种自己暂时看不太明白的暗流,于是识趣地闭了嘴。
南风倒是神色平静,他像是在处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社交场面,语气自然得没有半分停顿。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安娜和皮耶尔,我的朋友。”
安娜和皮耶尔礼貌地冲两人点了点头。
“这是任北琼。”他说,“我丈夫。”
“任鲸生,我丈夫的弟弟。”
安娜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她张了张嘴,像是有一长串问题立刻就要往外蹦,皮耶尔却先一步拽了拽她的胳膊。
所有人都在看着任鲸生。
刚才展厅里那场意外还历历在目,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一点异样。哪怕心口那阵被药物勉强压下去的慌乱还在往上翻腾,哪怕光是南风站在任北琼身边这一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那点勉强稳住的心态再次松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把声音稳下来。
“最近有点感冒,刚才口袋里的药瓶不小心掉出来了,吓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神经大条的安娜率先接过话,她本来就不喜欢在复杂的事情上纠缠太久,语气明显轻松下来,“确实怪吓人的,没事就好。”
皮耶尔看了任鲸生一眼,没说话。
安娜说完这句,忽然冒出一个提议,“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吧?南风今天参展,总该庆祝一下。”
这个提议太过顺理成章,连拒绝的理由都不太好找。
餐馆不大,开在一条转角街边,临窗的位置摆着一束已经开得很盛的白玫瑰。外面的阳光被遮阳棚挡去了一部分,照进来时只剩一层柔和的亮。
“我早就说了。”安娜一边翻菜单一边说,“能被南风画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她的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好奇,“所以那幅画真的是生日礼物?他平时送你礼物都这么厉害吗?”
任北琼坐在轮椅里,姿态很放松,听见这话只是笑了笑。
“这得看小风愿不愿意。”他说,“他愿意花心思的时候,送什么都很好。”
安娜立刻露出一种被幸福击中的表情,又追着问道,“那他平时会不会给你画速写?比如在家里坐着看书的时候,或者睡着的时候?画家不是最喜欢偷偷画自己喜欢的人吗?”
南风终于擡起头,带着一点无奈看了安娜一眼,“刚刚还吵着说饿了的人是谁?”
安娜耸了耸肩,下一秒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跟侍应生讨论今天的主厨推荐。
任鲸生从坐下来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
刚才吃下去的药终于真正起作用了,那种剧烈的心慌被一点一点压下去,至少不至于让他在这种场合里再次失控。
只是药能压住身体反应,却压不住别的东西。
安娜笑嘻嘻地端起酒杯,“那总要喝一杯吧?祝贺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祝贺画展顺利,那幅画真的很好看。”
任鲸生迟了一拍才把自己的杯子拿起来,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