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任北琼，我丈夫。” “任鲸生，我丈…… （3/4）

后面的时间过得很慢。

安娜一旦放开了说，话就停不下来。她一会儿夸任北琼比画里还好看，一会儿又说自己现在彻底理解南风为什么会把人画成那样，一会儿又装模作样地感叹，说真爱果然会从画布里长出来，一会儿又去追问他们第一次见面是谁先动的心。

皮耶尔偶尔插一句，让她闭嘴吃饭，她下一秒又会自己把话题拐回来。南风起初还会回她两句，后来大概也懒得再管，任由她自我发挥。任北琼倒一直很有耐心，句句都有回应，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任鲸生始终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偶尔有人把话头递到他这里，他才会很简短地回一句。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任鲸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眼前这幅画面。

南风和任北琼坐在一起，安娜和皮耶尔对着这一对有情人再自然不过地打趣，毫无顾忌地祝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笑哪里，该把目光落在谁身上。

只有他不该在这里。

聚餐结束后，安娜和皮耶尔先离开了。安娜离开前还特意和任北琼握了手，说今天正式认识了，很高兴。下次如果他再来F国，一定要提前告诉她，她会准备更丰富的问题。

安娜走出一段距离后还回头冲南风挥手，“幸运星期一的人周末也很幸运！”

南风没忍住笑了一下，摆手让她赶紧走。等他们彻底走远，这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任北琼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

“鲸生，你怎么会过来？”

从自己在展厅门口和他们对上的那一刻起，任鲸生就知道迟早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只是刚才安娜和皮耶尔在，任北琼没有当着外人的面给他难堪。

任鲸生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句话拿了出来，“朋友邀请的。”

“我有个朋友做策展，说这次展览规模不小，让我过来看看。”

“你之后有什么计划吗？”任北琼换了一个问题，语气里没有逼问的意思。

“我要回到赛场上。”

这话倒是真的。

任北琼点了点头，“那就回国好好训练，没有必要来打扰别人的生活。”

任北琼从来不会把话说得很重，他的分寸感是天生的，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话语没有力道。

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干净清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是南风生活之外的人，你的出现就是打扰。

南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根本不在意这段对话的内容。

“我没有别的意思。”任鲸生开口了，“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看到你们也在，确实是巧合。”

他把巧合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咬住了什么能救命的浮木。

“我不会打扰的。”他又补了一句，这句是对着南风说的。

南风终于有了反应，他很平静地迎上任鲸生的目光，像只是确认自己确实听见了这句话，然后决定给出一个足够清楚的回答。

“你出现在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因为你在这里就觉得被打扰。”

“你没有那么重要。”

风恰好在这一刻吹过来。

街边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响了一阵，把任鲸生的心跳也搅成了同样细碎的声音。

南风的语气连冷淡都算不上，只是平静，好似在说一个已经被确认过无数次的事实，今天只是顺便复述一遍。

“当然，如果你不出现在我面前那更好。”南风继续道，“因为还得跟我朋友介绍，真的很浪费时间。”

“下次见面当陌生人就好。”

没多久，南风便和任北琼一道离开了，徒留任鲸生一个人站在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