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有些温柔，远比恨更让人绝望 （1/4）

第42章 第 42 章:有些温柔，远比恨更让人绝望

包厢里又一阵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雨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玻璃上，把街灯的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黄昏了。

温芷晴的眼眶不知何时洇上一层薄红，眼底蓄着水光，将坠未坠，像初秋的露挂在叶尖，轻轻一摇要碎掉了。

林晚棠怔住了。

从未见样的温芷晴。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看不懂的东西，满得快要溢出，却强撑着不肯落。

像温芷晴般高傲的人，也会有如此伤心的时候。

月亮从都高悬于夜空俯瞰众生的，曾被那样讥诮睥睨的目光扫无数次。如今骤然撞见破碎了的月光，一时竟有些恍惚，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晚棠又怔愣了片刻，几秒后才终于意识应该移开目光。

“学姐没，我打个电话问吧。”

林晚棠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站身打出去给戚亦姝打个电话，先逃离让人不知所措的氛围。

在身的间隙，身后传一声极轻的声音。声音涩涩的，像化在雨里的一缕雾气，尾音微微发颤，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细弦。

像在叹息，又像在喃喃自语。

“从前，只唤我学姐的。”

实在太莫名其妙了，林晚棠没有停留，径直向门外走去。

手指即将搭上门把手的刹那，身后传椅子轻轻晃动的声音。温芷晴也站了。动作有些着急，也有些摇晃，像不扶着桌子有些站不稳。

“抱歉，我又骗了。”

林晚棠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淡的白色。

“温总意思？”

温芷晴骗了？为又骗了？

林晚棠终于转回身。

门把手从指间滑脱，重新回原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隔着几步的距离，林晚棠垂下眼眸，重新看向温芷晴。

的目光里比方才多了几分审视，像在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今天戚亦姝不会。”

温芷晴垂下眼，睫毛轻轻覆着，遮住那一点快要溢出的水光。的声音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像从深的海底慢慢浮上：“我怕不，才样骗。”

雨大抵停了，因为包厢里彻底安静下，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沉进了水底，只能听的心跳。

“所以呢？”

林晚棠终于开口，声音不重。看向温芷晴，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让人难挨的平静。

“温总宁愿浪费时间也要消遣我？”

温芷晴张了张嘴，像些，但林晚棠没有给机会。

“我真不明白。”顿了顿，声音里浮一丝极淡的倦意，“究竟哪里又招惹温总了，让温总宁愿当骗子，也要样对我。”

窗外有风吹，檐角的积水轻轻滴落。

温芷晴的脸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那双眼睛里蓄着水光，此刻终于一滴滴坠落下，悄无声息地砸在手背上，洇进那道没干透的血痕里。

“不消遣。”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只...见，单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