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千年 他与后土等待了千年的机会…… （7/8）

谢生财愣了一下。

“我能把他的那一片还给他吗？”谢生财问。

女子摇了摇头：“还不了。你们的魂魄已经纠缠在一起，再分不开。强行剥离，只会两败俱伤。”

谢生财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他还能活吗？”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怜悯和叹息。谢生财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活不了，对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的魂魄散了，身体坏了，就算是我把自己那一片还给他，也救不回来了。”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和他之间，还有缘分未断，我能用你身上与他的牵连，暂时把他的魂魄缝起来，剩下的，就要看你们未来的造化……若有机会突破这凡间的桎梏，或许会有他的一线生机。”她说，“可这条路不好走。你要想清楚。”

“你是仙胎、他是仙体，若你二者合二为一，或许会有那一瞬间，能够跨越这凡间的所有法则，找到解决之法。可这天地之间，从未有过如此的先例……你要想清楚。”

“我要救他。”谢生财眼皮跳了几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擡起了头：“我想得很清楚。”

他听懂了后土的意思——不过就是要他失去所有有关花狗儿的记忆，去换一个花狗儿续命的机会。

至于那跨越桎梏一事……谢生财并不敢想。

能换得花狗儿多活些日子，便已足够了。

女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点在他的额头上。

“我会帮你修补魂魄。”女子说，“可你今日之后，便会失去所有与他的记忆，这些要你自己去找回来，我帮不了你。”

谢生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花狗儿，伸出手，想握住花狗儿的手指，却从花狗儿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他会醒吗？”他问。

“会。”女子说，“可他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比你还严重。你忘了他，他忘了自己。你们都要从头开始。”

谢生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没关系。”他说，“他不认识我，我就重新认识他。他忘了我，我就让他再记起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有的是时间。

仙胎仙体，合二为一。

千年时间悠悠已过，前尘旧事皆起。七情历尽，万念归心，那些好的、坏的、甜的、苦的、酸的、涩的，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谢生财感觉自己像是冲破了什么，又像是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那些压在他身上的东西，那些困住他千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破碎。

他与后土等待了千年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

谢生财睁开眼。

白光刺目，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那刺眼的光线。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四周是茫茫的白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像是有人在用手拨开那些遮挡视线的幕布。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开启。

他转过头，看见一扇门立在身后，门半开着，门后是白茫茫的雾，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是天门。

谢生财看着那扇门，脸色淡漠。他没有急着走进去，也没有急着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对象。

他转过身，看向前方。

白雾渐渐散去，露出远处的山峦和天空，一切都像是在迎接他，又像是在等待他。许多人站在远处，穿着各色衣物，有的古，有的今，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天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