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重做人 可我是个人，不是对象，…… （4/4）

过了很久，谢生财才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他就这么跑了？”

“他不敢见你。”崔钰说，“他觉得是他害死了你，是他糟蹋了你的尸体，是他不配站在你面前。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个变态，是个——”

“够了。”谢生财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烦躁，“他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有什么错？他把我的尸体捡回去，是因为他不想让我曝尸荒野，是因为他想留个念想。他把那些灰烬戴在脖子上几百年，是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是因为那符咒能帮他稳住神智。他有什么错？”

崔钰沉默了。

“他唯一的错，”谢生财的声音低了几分，“就是太傻，傻到被人骗了几百年都不知道，傻到被人利用了还替人数钱，傻到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他转过身，看着崔钰，眼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恼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与冷漠。

“你们骗他，”谢生财说，“你们骗了他几百年，让他以为自己脖子上挂的是普通的符咒，让他以为自己欠了我的命，让他以为自己是个罪人，甚至连他来地府找人都不让，把他逼在阴阳两界之间，逼得他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你们利用他的愧疚、利用他的自责、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傀儡。”

“崔钰，”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扎进崔钰心里，“我不管地府到底想做什么，我只觉得，你们比张家更可恨。”

崔钰有些难堪地笑了笑，随后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谁说不是呢？只可惜身在此处，身不由己罢了。”

“你日后要怎么办？”崔钰似乎鼓起了些勇气般，终于敢直视谢生财的眼睛，“要常驻人间，还是要做个逍遥鬼仙？”

“看白循的想法吧。”谢生财收回目光，推开门，在走出的前一瞬，还是迟疑了一下，对着崔钰说了最后一句话。

“等你什么时候身能由己了，来找我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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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我亲啊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