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重做人 可我是个人，不是对象，…… （3/4）

过了很久，崔钰才开口，声音有些哑：“谢生财，我——”

“行了。”谢生财打断他，挥了挥手，“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事情都过去了，说什么都晚了。”

他转过身，又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后土布局钓鱼，张槐将计就计，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把我当诱饵、当钥匙、当工具……我知道你们有苦衷，知道你们是为了大局，知道你们也不想这样。可我是个人，不是对象，我不想再被人摆布了。”

崔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谢生财没给他机会。

“所以我就要走了。”谢生财说，“地府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的辞职信就不写了，反正你们也不差我一个。”

崔钰苦笑一声：“您这哪是辞职，这得算旷工……”

“那又怎样？”谢生财转过身，挑了挑眉，“怎么，难道还要我跟地府递辞呈？你们这群人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我没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崔钰被噎得说不出话。

谢生财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崔钰，”他的声音放软了些，“我们认识也有几百年了吧？”

崔钰点了点头。

“这几百年里，我自认对你还算不错。你缺钱的时候我借你钱，你被上司骂的时候我替你出头……就连最后去那秘境，都是因为我探听到了你的消息，我愿意相信你。”谢生财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把你当朋友，至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崔钰的眼圈微微红了。

“可你呢？”谢生财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接近我的，对不对？”

崔钰没有说话，可他的沉默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谢生财轻轻笑了一声，脸上几分自嘲，几分释然，眼中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算了。”他说，“怪你也没用，你也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大家都是棋子，谁也别说谁。”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乾坤袋，把自己那些零碎的东西都收了进去。他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摸出一个被灵力包裹着的小东西，托在手心里看了看。

那是白循给他挂上的那个小吊坠，上面还刻着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谢生财”。

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那个小吊坠揣进了怀里。

崔钰瞧着他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谢生财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崔钰一眼。

“崔钰。”

“嗯？”

“白循什么时候醒的？”

崔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比你早，你昏迷的第三天他就醒了。醒了之后也没多留，直接就回人间了。”

谢生财皱起眉：“他为什么不留下来？”

崔钰犹豫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那道符咒，你还记得吧？三道符咒，一道聚魂、一道锁躯、一道……控尸。最后那道符咒，画的时候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

谢生财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钰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是你的尸骸。当年你那具在荒野中腐烂、被野狗撕扯、被他捡回来融进自己身体里的尸骸。你是他的执念，所以只有你才压得住他……后来张家从他身体里把那具尸骸抽了出来，磨成了灰，掺进了符咒里。那道符咒在他脖子上挂了几百年，他每次低头都能看见，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谢生财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是在你昏迷之后才知道的。”崔钰的声音很轻，“张家那群人死活不敢说，是老胡那只老狐貍主动提供的信息，说那道符咒里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他……”崔钰顿了顿，“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我从来没见一个人露出过那样的表情——愤怒、愧疚、自责、恐惧……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像是要把他从内到外撕碎。”

谢生财站在门口，背对着崔钰，一动不动。

崔钰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攥着乾坤袋的带子，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