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日方长 接下来的，该是来日方长…… （4/7）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也没有。

白循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谢生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你别走……你别走……”

他跪在地上，血泪早已哭干了，只留下阵阵空茫。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在发抖，“我喜欢了你一千年，从你还叫谢元宝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一直喜欢到现在。”

“……我不敢说，我怕你嫌我恶心，怕你嫌我丑，怕你嫌我是个怪物。”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尸骨，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会戴的。”

“我等了你一千年，找了你一千年，念了你一千年……”

“你别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嘶吼，像是苍凉的悲泣。

而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哭什么？”

白循猛地转过头。

谢生财靠在他身后的门框上，双手抱胸，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没走？”白循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走了你就不知道追？”谢生财挑了挑眉，“你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变成僵尸了脑子也不好了？不对，你活着的时候脑子就不好。”

白循愣住了，血泪还挂在脸上，整张脸哭得乱七八糟的，狼狈极了。

谢生财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闪过一丝无奈。他走过来，蹲下身，和白循平视。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开口，声音里罕见的带了些郑重，“都是真的？”

白循张了张嘴，想说“是真的”，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拼命地点头，点得长发乱甩，显得更加狼狈了几分。

谢生财看着他，忽然笑了。

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答案，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终点。

“傻子。”他轻声说，伸出手，擦去 白循脸上的血泪，“你早说不就完了吗？非要我逼你。”

白循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你……你不嫌我恶心？”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恶心什么？”谢生财翻了个白眼，“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要嫌早嫌了，还用等到现在？”

“可那道符咒……”

“那不是你的错。”谢生财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被骗的。你要是再敢把那些事往自己身上揽，我就真走了啊。”

白循闭嘴了。

谢生财看着他这副乖乖听话的样子，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涩的、柔软的、温暖的，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白循。”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喜欢你……啊不对，我爱你，我也爱你。”

白循最后的那点血泪到底还是没保住，又流了下来。

“我也许没有你喜欢我那么久，也许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多……可我也是爱你的啊。”谢生财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说我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好，失去记忆的那些年里，我光是记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记了你一千年，简直都要以为自己要去被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