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日方长 接下来的，该是来日方长…… （3/7）

“白循。”谢生财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你打算再躲在里面一千年？”

白循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来干什么？”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谢生财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凉薄：“我来干什么？我能来干什么？我来拿我的东西。还有，半年之约也该到了，我来跟你说一声——我不欠你了，你也不欠我了。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

白循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了大理石的地板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各走各的路。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他心里，疼得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还有什么话吗？”

“说什么？”谢生财的声音很淡，淡到有些不正常，“说你戴了几百年符咒是用我的尸骨画的？你得给我交点材料费？说你把我害死了又把我的尸体糟蹋了？说觉得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白循的呼吸一窒。

“那些事我都知道了，”谢生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不用再躲了，也不用再装了。我不怪你。那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被骗的。”

“你不用这样说……你不用试着原谅我。”白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跟我说。”

“那你呢？”谢生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问过我吗？自顾自的爱我、自顾自的为了我做各种事、自顾自的躲起来……你就跟我说了吗？千年前、半年前、现在，你有问过我吗？”

白循没有说话。

“你总是这样，”谢生财的声音低了几分，“从以前到现在，从来都是这样。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我究竟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循以为谢生财已经走了。

然后，他听见谢生财的声音。

“我想要你开门。”谢生财说，“我想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不需要你替我扛着那些东西，我只需要你别再躲了。”

白循的眼泪终于又流了下来。

他坐在地上，捂着脸，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浑身发抖。他想去开门，想冲出去抱住谢生财，想把这一千年攒下来的所有话都说给他听。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说出口的那些话，在谢生财听来只是笑话；怕自己那些执着的爱、偏执的妄念，被谢生财所厌弃，怕谢生财最后还是接受不能、再次离开……

他怕。

门外，谢生财又等了一会儿，见门依然没有开，声音里终于还是带上了几分冷意：“白循，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

白循浑身一颤。

“一。”

白循的手指几乎要将身下的楼板洞穿。

“二。”

白循猛地站起身，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周围的法阵被他一道道震碎，却怎么也不敢做那最后的一个动作。

“三。”

“再也不见。”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白循愣了一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谢生财真的离开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要再死一次。他猛地拧开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