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裂痕 阿兄第二次出场就喜提下线了…… (2/4)
既然早有顾虑,不如趁早决断。免得到最后情分耗尽,相看两生厌,成了一对怨侣。
陆鹤津瞧见他略微松动的神情又冷下去,心中急的像是被油煎。
他明白禾雪昼的顾虑。
陆鹤津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份。
这层枷锁让他所爱之人不能敞开心扉。
“帝君此时大驾光临,是来瞧我们的笑话吗?”
主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云尧银甲上血迹斑斑,脸色惨白,眼底乌青一片,发髻散乱,手中却稳稳抱着那颗布满裂痕的蛋,另一只手提着银枪。
她看着自家幺弟跟陆鹤津交叠在一起的手,心火更胜。
禾雪昼擡头看到云尧通红的双目,心头一片凄然,险些落下泪来。
“帝君当真是好算计。搭上了整个丹xue山还不够,如今竟又打起我弟弟的主意了?”
云尧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插在禾雪昼心口。
他甚至几日前还笑着同阿姐说,要带陆鹤津去见她。
却没想到二人再见居然是这般光景。
银枪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云尧赤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陆鹤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捅个对穿。
禾雪昼下意识将两颗凤凰蛋护在怀中,苍蓝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阿姐……”
“闭嘴!”云尧厉声打断,枪尖直指陆鹤津咽喉,“你可知我方才在殿内看见什么?”
她赤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归墟结界完好无损,分明是有人从内里为魔气留了信道。明和最后的神识告诉我,是有人故意将魔气引向丹xue山,是有人与归墟魔物里应外合!如今九重天上到底是谁盼着我倒台,相比没有人比帝君更清楚了。”
陆鹤津缓缓起身,玄色衣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殿内依然熠熠生辉。
他直视云尧的枪尖,声音平静:“云尧,你急糊涂了。我若要动手何必等到今日?此举分明是有人祸水东引,意图离间。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查清此事。”
“查?”云尧冷笑一声,“查来查去,最后还不是你们九重天说了算!是不是到最后,还要治我一个值守不力之罪?”
她枪尖一抖,在陆鹤津颈侧划出一道血痕:“滚出去!丹xue山不欢迎你!还是说你今日来是奔着斩草除根,连我的幼子都不肯放过!”
云尧是真动了动手的打算,烈焰缠绕上枪肝,映得殿内亮如白昼。
陆鹤津固执地站在原地,躲都不躲,任由枪风扫过颈侧,带出伤口。凤凰的赤焰灼烧着皮肤,却比不得他心中煎熬万一。
他轻轻蹙起眉,望向禾雪昼,眼里带着几分祈求。
禾雪昼看着陆鹤津颈侧那道血痕,看着陆鹤津被火光映的有些冷硬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他想起那日雨中,陆鹤津也是这样固执地不肯离去,非要等自己一个答案。
“阿姐……”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他走吧。”
云尧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弟弟:“阿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禾雪昼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知道。但如今事情尚未查清,丹xue山元气大损,此刻和九重天翻脸不是好时机,两山如今禁不起战事,各族都有太久未曾操练了。阿姐,算我混账,算我吃里扒外,算我狼心狗肺……算我求求你……让他走吧……”
禾雪昼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他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倒下。
云尧的枪尖猛地一颤,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
她看着弟弟憔悴的面容,看着他怀中重新散发出光辉的凤凰蛋,看着他手腕上干涸的血迹,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