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喻绥就说嘛,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1/2)
第209章 喻绥就说嘛,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沈翊然喉结滚动,还有未尽的血气往上涌,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眉心便蹙起道深痕。
被褥上洇开暗色的花,覆在眼上的轻纱也遭了殃,他蓄力扯到一旁,起初是混沌的白,像沉在水底看天光,一切都朦朦胧胧地化开。
周遭蛮横地撞进了瞳孔,沈翊然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睫毛颤了颤。
和瞎也没什么区别了。
沈翊然的瞳孔努力地调节焦距,眼睛有些酸涩,但他不肯闭,就这么半睁着,让那些模糊的光影一点点地落进来,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雨终于落进了干涸的河床。
沈翊然垂着眼看了会儿,目光淡得像在看旁人的事。指尖动了动,似是想抹去什么,却只能无力地搭在榻沿,指节泛着青白。
他身子又是一阵寒颤,本能地想蜷缩,却牵动了伤处,僵住。痛呼声都闷在胸腔里,化作一声含混的气音,“嗯…呃……”
沈翊然似是疼习惯了。疼跟了他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不疼是什么感觉。
他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是从那年在落星崖上亲手把剑刺进喻绥心脏的时候。
从看着那人的血一滴滴地沉进海里,再也看不见的时候。
还是从那年在清虚宗的废墟上建起辞妄宗,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希望和未来,不敢倒下,喊疼的时候。
“咳咳咳咳——”这回的咳嗽比方才更急更密,沈翊然脸更白了,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xue下细而淡青的血管。
“呕……”沈翊然又吐了。
他偏着头,侧脸压着榻沿,黑发散落在枕上。嘴唇刚张开,血就涌了出来,暗红而稠的,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青色的榻布上,洇开大片。
“咳咳……呃……”
沈翊然咳得难受,身子跟着一颤,又一口血涌出来,这回混着些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像是泪。
泪似的液滴落在血泊里,血便嘶嘶地响,冒出细小的白泡,榻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剥落,露出底下的木榻。
木榻也黑了,裂开细纹。
沈翊然眉头皱着,额上沁出冷汗,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汗是泪。
“唔…咳咳咳咳咳——”喉咙里咕噜一声,沈翊然咳得身子弓起来,手抓着榻沿,指节泛白。
血丝从他嘴角垂下来,断断续续的,沈翊然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嘴唇翕动,却没出声。
又是一口血,这回少些,混着更多的透明液体,落在地上时,腐蚀出一个小坑。
沈翊然呼吸愈加急促,胸脯起伏得厉害,意识模糊,手指已经蜷不紧了,搭在锦褥上,哑声喃唤,“喻绥……”
*
喻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跟梦游一样,走,走,走,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前,停下来。
喻绥自然看见了人的结界,心放下大半。
还能布结界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喻绥伸出手,手莫名发抖,脏兮兮的,沾着霜和泥土,指尖染着青白。他用手去碰那结界,想试探又怕惊扰到什么。
结界没有拦他。似是认出什么,温柔地拂过喻绥的手指,从他指尖让开,让出一条为他量身定做的路。
我操。
堪比人脸识别啊。喻绥心跳空了两拍,禁不住苦笑了下,这结界不会就是个摆设吧。
傻子都拦不住,能拦住谁啊。
他走进去。门没锁,一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