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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喻绥就说嘛,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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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暗,没点灯,只有从窗棂漏进来的稀薄月光。

月光落在榻上,沈翊然身上,落在他苍白,被冷汗糊满了的脸上。喻绥倚在门扉,没再动弹。

沈翊然在发烧。烧得很厉害。喻绥不用靠近都能觉出来。

榻上人两颊似被人涂了层薄薄的胭脂,从里到外都在烧的红。从颧骨蔓延到眼尾,眼尾蔓延到鼻梁,呼吸很急很浅。

沈翊然烧了大半宿。

烧像是永远不会退,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连回忆都留不住的虚无才肯罢休。

在榻上翻来覆去,想把自己从足以将这个世界里抹去的痛苦里挣脱出来。

时而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血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淌,过脖颈,衣领,滴在锦褥上,清洁术去了又添新的触目惊心的湿痕。

沈翊然呕吐,蜷缩着,毒从他身体里被逼出来,沈翊然也睡不安稳。

他还会醒,会在咳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撑着榻面坐起来,会在吐得浑身发抖的时候用那颤抖而冰凉的手擦去嘴角的血,会在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用沙哑含混得像是在说梦话嗓音唤谁的名字。

沈翊然调息了很久,久到那窗棂外的月光从灰白变成了银白,又从银白变成了惨白,天蒙蒙亮了。

喻绥就那样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站了一整夜,啥事也没干。

他就说嘛,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沈翊然总算能起身了。

一夜调息,也不过是把它压下去,让它暂时蛰伏在经脉最深处,等着他虚弱的时候再卷土重来。

这都是自己该受的,沈翊然想。

沈翊然坐在榻边,垂着腿,手撑着榻沿,等眩晕过去,眼前一片漆黑慢慢褪成灰蒙蒙的的光,他摸索到那根白纱,缠在眼睛上。

而后沈翊然撚了个清洁术。把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迹,汗渍,还有那从喉咙里呕出来暗黑色的毒血,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榻围一尘不染。

沈翊然的脸又恢复了用冰雕出来的似地清冷模样。

上好的羊脂玉,却摸不到温度。

沈翊然起身收了结界。晨光落在他脸上,难受得紧,他日日都这么过来了,便不会避开。

守在门外的弟子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十五六岁,敬畏又紧张,“仙君,地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秦承凯关在最里面那间,外面有人守着,跑不了。”

沈翊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弟子连忙转身,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轻,像是怕走慢了会让仙君等,又怕走快了会让仙君跟不上,步子迈得既急促又犹豫。

沈翊然跟在他后面,步伐很稳,任谁都瞧不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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