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存心叫喻绥进退两难 (2/2)
“谢谢夫君。”沉在喻绥耳畔的字句轻飘飘的。
喻绥视野里,沈翊然苍白的小脸上,眉眼弯弯的,唇角翘着,明明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却偏偏透出满足的欢喜。
孩子气的开心,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糖,又像是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喻绥磨了磨牙,大度道:“……客气。”
他将人轻放在榻里侧,起身打算自觉滚到边上的硬榻去凑合一宿。
别的不说,喻绥知道自己的分量,何况睡相不好,怕夜里翻身碰着这尊瓷做的美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榻上的人又发话了,“夫君,脱衣服。”
喻绥凝滞。
他转过身,震惊又茫然,“??”
沈翊然动了动唇,唇上朱色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余下桃花瓣一样的浅粉色,柔柔嫩嫩的。
榻上美人瞳眸里盛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要将人溺进去,“帮我。”
依赖和信任,毫无保留。
可以的。九年不见,美人仙君真是一次比一次叫他大开眼界。
喻绥站在榻边,看着沈翊然理所当然又毫无羞耻的模样,无言以对。
九年前端坐九重云外,连衣袂都不肯沾尘埃的仙君,和眼前这个半靠在大红锦褥里,眼尾还泛着薄红的病美人,无论如何也叠不到一起去。
“……仙君。”喻绥对美人仙君的滤镜今晚怕是要碎个干净,“脱衣服也需要人代劳?”
沈翊然垂下眼帘,声音更轻,混着理直气壮的虚弱,“嗯,无力自持,劳烦夫君帮我。”
沈翊然耳尖是红的。
喻绥注意到了。
他神情又是那样坦荡,坦荡得无赖,偏偏嗓音还用清冷如雪的调子,合在一起,生出种要命的反差来。
而且这话莫名耳熟。
喻绥喉咙发紧。
“你不是说要睡?”喻绥道。
沈翊然眨眼,“穿着衣裳,睡不舒服。”
喻绥无情淡道:“那你自己脱。”
“夫君好凶。”沈翊然道:“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
喻绥心口像被庞然大物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从前喻绥会为了博美人一笑去摘九天星辰。九年前的魔尊,在沈翊然面前,哪里还有半点魔尊的样子。
“仙君也说了……”喻绥硬邦邦道:“是从前。”
沈翊然自觉失言,慌乱唤他,“夫君……”
“沈翊然。”喻绥咬牙切齿,“你存心的?”
存心叫他进退两难。
吃定了他会心软,会妥协,所以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