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弟30章 (1/3)
弟30章
宣云珠差点心气不顺。
宁世嘉听到座上人频频深吸气再呼气,心底也有些没谱,犹豫半晌复言:“母后,齐缜他身子骨还弱着,让宋采先扶他回寝殿歇着,可以吗?”
宣云珠冷嗤一声,阴阳怪气道:“你是皇帝,行事前还需要哀家的同意?”
不过好歹没下了宁世嘉的面子,嫌弃地让宋采进来把那“娇弱”的齐缜扶了下去。
宁世嘉瞟上齐缜手背被烫出来的红迹:“宋采,叫刘太医再来看看他的手。”
“是。”
宣云珠闻言一噎。
地上尚有未干的茶渍无人处理,是方才齐缜要给宣云珠奉茶,被她一气之下掀翻的。
弱?
她可一点都不觉得齐缜和宁世嘉口中的“弱”搭得上边。
宁世嘉见齐缜离开,莫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他来转圜了。
“娘亲……”
宁世嘉的惯用伎俩就是撒娇卖乖,十年如一日的拙劣手段。
宣云珠见他要靠过来,立马木着一张脸擡手挡住:“你别叫我,我现在气得慌。你要叫,就跪到阿蕙的牌前去叫,做出这样荒唐的事,看你叫的出口吗。”
宁世嘉嘴一瘪,面上带着点委屈。
“这点小事,我们就不扰她的清净了嘛。”
陶蕙的牌位如今供在长春宫,当年她病故,内侍省无人来料理,那些宦官狗眼看人低,哪怕是宣云珠带着宁世嘉去求也无果,最后是宁世嘉和陶蕙合力在长春宫前的槐树下挖了个土坑,将陶蕙安葬。
以前宁世嘉不高兴的时候,总喜欢坐下那棵槐树下自言自语,仰头时有风拂过,他就会安慰自己是陶蕙听到了,在天上看着他。
后来宁世嘉登基,追封陶蕙为太后,此举虽有许多大臣反对,说她不过一介平民女子,但他只在这件事上坚持到底——陶蕙生前没有的殊荣,宁世嘉要为她争到底。
而下旨追封完后,宁世嘉第一件事就是将陶蕙的坟迁去妃陵,这件事是由宁秉真亲手操办的,但牌位仍留在长春宫,偶尔他和宣云珠会一同去看望。
宣云珠睨他:“你也知道这件事说给她听,是扰她清净。”
宁世嘉不禁窘迫,他知道宣云珠生气是因为自个儿娶了个男人当皇后。
陶蕙逝去多年,死前唯一的嘱托就是让宁世嘉能在宣云珠的庇佑下平平安安长大,她放心不下尚是孩童的宁世嘉。
她不求她的孩子能有什么丰功伟绩或是能拿块封地当个闲散王爷,只要健全活着,日后能娶个心爱的姑娘,膝下有子嗣,老了有所依,过完幸福美满的一生就好。
因为陶蕙在时总说,不要像她一样糊涂。
如今在宣云珠眼中,这一条条全背离了。
宁世嘉在她与宁秉真的扶持下当了皇帝,不会再有陶蕙痴心所向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宁世嘉以后会有孩子,但也有可能同先帝一样,与妻儿离心。
宣云珠想,她其实是有一点私心在的。
她也只是不甘心宣家日薄西山。
“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
宁世嘉重新给宣云珠倒了壶茶,将事情来龙去脉又说上一遍。他有些郁闷,这几天全替齐缜想说辞了,但又不得不说清楚。
宣云珠对齐缜观感愈发地差,说了几句齐缜的坏话,说他另有所图,就被宁世嘉为难地驳回去。
“娘,齐缜他真的也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我已经同他还有齐老说好了,况且已经成婚两日,不可能再把齐缜丢出去。再说这次也是他们齐家有错在先,我们不如正好拿捏了他们。”宁世嘉摸摸鼻尖,“齐缜这计虽是下下策,但他人不坏的,我相信他的品性,实属是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