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3)
宁琅彦近来像是气色不大好,人也憔悴了许多,宁世嘉那日在御书房见到执意提前远赴封地的宁琅彦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想着小十莫不是真被那家仆偷去了什么贵重喜爱的稀世珍宝,遗失了竟像是茶饭不思了无生趣了一般。
金羽卫那件事,宁世嘉没追究宁琅彦的责任,只是将金羽卫撤了回来。但他看着宁琅彦这样魂不守舍,心底也怪不是滋味,就说临行前,宁琅彦丢了多少,他都给宁琅彦补上。
宁琅彦白着一张脸谢绝了宁世嘉泛滥的好意,宁世嘉没法,就派了太医去靖南王府给他瞧瞧,别真因为偷窃这点事把好端端的人气出什么好歹来,开些药喝几天,可宁世嘉没想到宁琅彦还和那天没什么不同。
就像是……一株青翠的兰草被拔走,根断在了土里似的。
“阿彦。”
宁世嘉朝宁琅彦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本想装装正经样子,拿出当兄长的风范,却被料峭冬风冷不丁地一吹,瑟缩了一下。
宁琅彦见他这样,有些无奈,猜出他想说的话,抢先回道:“……真没事。”
宁世嘉撇撇嘴,有事没事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
但宁琅彦也长大了,两人都不再是以前窝在宫墙角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孩了。既然宁琅彦不愿多说,宁世嘉也只好为他祈祷,让他能够事事如意些。
“到了地方后,记得回封信。”宁世嘉朝他笑笑,又看向身后的马车,“弟妹呢?身子可还好吧?”
宁琅彦微垂眼睑:“嗯,外头风大,就不让她下来了,皇兄见谅。”
宁世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上次宫宴她身体抱恙,也没再见过她,此次你前去并州,那里更不比京城,你们二人万要保重身体。”
“会的,谢皇兄关怀。”宁琅彦虚虚地做了个礼,让宁世嘉给打断了。
“路上齐大人他们三位与你是同个方向,阿彦替朕多多照拂罢。”
想来想去,宁世嘉还是放心不下齐缜,特别是他那受过伤的右臂,生怕路上出些意外,齐缜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
但把一小部分金羽卫直接调遣给齐缜,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于是宁世嘉就将金羽卫托给了宁琅彦,让他在必要时务必多护着那三位朝廷命官。
另外的原因,也算还有是想哄他这个弟弟高兴吧。出了京城之后,金羽卫帮他找逃跑的府中窃贼是不用再瞻前顾后的了。
宁琅彦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他希望宁琅彦也能一辈子顺水无忧。
宁琅彦颔首,承下了宁世嘉给的这份情。宁世嘉没再和他磨蹭,又朝齐缜的方向走去。
齐缜抿着唇站在最后,偶尔帮许、林二人最后清点一次行囊。
“齐爱卿。”宁世嘉揣着手,清清嗓唤了齐缜一声。
“臣参见陛下。”
许滔与林伯言听见宁世嘉的声音,极有默契地转头,上前行礼,而齐缜在角落跟着装模作样地拜上一拜。
“不必多礼。”
宁世嘉就是来关爱下即将为大宁出力而辛苦远行的大臣们,当然,还有舍不得他的卿卿。
许滔和林伯言只同宁世嘉寒暄两句后就到前头去了,只留下宁世嘉和齐缜二人大眼瞪小眼。
齐缜见宁世嘉盯着他,却半天没说话,轻声问:“有话要说?”
宁世嘉闻言,瞬间有些窝火:“你这是何意?你难道没话同朕说?”
齐缜见宁世嘉一副“你要是真敢没话和朕说朕就当场赐死你”的模样,不禁失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想到这是在城门口。
众目睽睽下,怎么能对皇帝做这种大不敬的事。
齐缜硬是忍住了。
“当然有,就是怕陛下不敢听。”齐缜笑眯眯的,“而且……万一让人听去了也不好。”
宁世嘉瞪他,这人就从来不会说点体面话吗?!
眼看着要把宁世嘉惹毛,齐缜正襟危色起来,交代前阵子手把手教宁世嘉强身健体的法子:“陛下,等臣回来,可要见着您身上的肉要再结实些。”
宁世嘉听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像是那种要把猪养肥了好宰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