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医院体检 迟满，对不起。 （2/5）

林渡川坐在迟满对面，把从外面买回来的桃酥放在桌上，肯定地语气说：“他就是不爱穿衣服。”

迟满看着电脑屏幕解释：“我和他视频的时候他刚洗完澡。”

林渡川冷呵一声，迟满没说话，手指放在触摸板上，不断滑动着网页，但是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沉默数秒后，林渡川终究没能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状似随意地问：“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三年。”

三年，林渡川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心跳加快，不由得追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漫画编辑和漫画作者的关系。”

“只是这样？”林渡川没忍住补了一句。

迟满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下合上电脑，擡眼冷冷地看向林渡川：“你到底想问什么？”

林渡川垂下眼，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有没有超出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迟满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讨厌林渡川像审犯人一样审自己，他是不是这些年认识过什么人，去过哪里，都要事无巨细地和他汇报一遍。这种蠢事他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迟满冷笑一声，口不择言道：“我跟他睡过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渡川怔了一下，表情有些无措，眼眶发酸，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倒是迟满自嘲地贬低自己，充满恶意的话从嘴里不断涌出，“毕竟像我这种缺爱的同性恋，随便是个男的都能把我约出去，稍微关心我几句，我就恨不得把自己脱光了送到别人床上，不然当初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见面？”

“不是的，迟满，不是的。”林渡川愈发无措，下意识否定迟满的说法，忐忑不安地道歉，“我当时约你见面是想和你说清楚的，我没有这么想过你……”

迟满愤怒地打断他的话：“说清楚我是有多么蠢对吗？”他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音量不自觉提高：“然后你们拿着那块表再羞辱我一次，让我像个小丑一样被你们所有人嘲笑。”

“我约你出来真的没有想羞辱你的意思，迟满。”林渡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根本也没办法解释，只是卑微地重复说：“我没有想羞辱你。”他当时只是太想见迟满了，那时候每天在学校都能见到迟满，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自从放暑假，每一天他都疯狂想念迟满，就算真相会被揭露，他也要见迟满，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地自圆其说。

迟满眼圈通红，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恶心的话，他只要看到林渡川，他就会想到自己多么愚蠢。

林渡川不敢再提这个话题，知道迟满现在不想看到他，于是小声地说：“我买了桃酥回来，你饿了吃。”他记得迟满高中有一段时间很爱吃桃酥。

“我不要。”迟满受够了，受够了林渡川这些虚情假意，是不是过去每个他感动心动的瞬间，背后带着林渡川无尽的嘲笑和愚弄。

他永远不知道这个人温情的面具下藏着多么虚伪的脸。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渡川最终还是拿起那盒桃酥离开，“迟满，对不起。”

在找不到迟满的五年内，他一遍遍给迟满发消息，向他道歉认错，可是迟满永远都没有回应，这次也是，迟满依旧对他的道歉无动于衷。

林渡川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出卧室，关上门，隔绝了他和迟满的空间。

在走出卧室的瞬间，林渡川整个人无力地靠墙坐在地上，他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迟满，可是找到迟满后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受不了每个和迟满关系好的人，无论是Lucas还是张可欣，顾言蘅。

在成长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出现过嫉妒这种情绪，任何他想要的，最终都会拥有。

可是他现在却疯狂嫉妒出现在迟满身边的每个人。他吃醋伤心不甘，可是他却丝毫改变不了迟满的态度。

尤其是那个Lucas，在迟满身边整整出现了三年。迟满是不是很相信他，就像曾经相信自己一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渡川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去乱想，他想知道Lucas是不是喜欢迟满，迟满会不会也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可是所有的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况且就算Lucas对迟满真的不一样，他又能怎么办呢？

一墙之隔，迟满疲惫地蜷缩在沙发上，每次只要和林渡川有关的事情，他的情绪总是格外容易失控。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渡川想到迟满还在输液，推门重新进去。

迟满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身子蜷成一团，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

林渡川走到他身边蹲下，脚步很轻，迟满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他，总之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