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医院体检 迟满，对不起。 （3/5）

林渡川擡手先关掉输液管，一手托住迟满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棉球按在针眼旁，动作很稳，也很小心，针头被利落地抽出，他立刻按住伤口，再擡眼时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刚才的事情……”林渡川握着迟满的手没松开，“对不起。”

“我以后不问了。”

迟满没有应声，只是收回了手，空洞的眼神盯着远处的落地窗。

直到去体检那天，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太大的缓和，或者说这种情况才是他们现在关系的常态。

今天是司机开车，林渡川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迟满还在车上，他不敢冒任何险。

两人坐在后排，谁都没有说话。但是迟满一上车就认出来了，这个司机还是之前林渡川高中时的司机。

他唯一一次坐林渡川的车就是那次办完板报后，林渡川带他去吃日料。他又想到林渡川把他逼在角落，问他喜欢谁。

迟满低着头，只觉得自己好蠢，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

怪不得王泽辰那几个人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他这么蠢的人。

林渡川坐在迟满身边，察觉到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担心道：“不舒服吗？”

迟满转头看向林渡川，冷言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好蠢。”

“不是的，迟满。”林渡川目光落在迟满脸上，呢喃道，“是我的错。”

迟满摇摇头，虚弱道：“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只有半年，半年后我们就彻底不要再联系了。”

林渡川比谁都清楚这个时间，半年后他又能拿什么留住迟满？

迟满不再说话，到了医院配合做着各项的检查，林渡川一直陪在旁边。

等到部分检查结果出来，林渡川让迟满在休息区等他，自己拿着报告，去找了个熟悉的医生。

“你最近头疼好点了吗？”这些年林渡川经常到申城出差，和这里的医生很熟。

林渡川坐在他对面说：“和之前差不多。”

“幻觉呢？”

“没有，我已经见到他了。”

医生露出狐疑的眼神，“你说的见到，是指别人也能见到的那种吧？”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林渡川信誓旦旦地说他见到了某个人，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他的幻觉。

这一句话，让林渡川沉默半响，心跳猛地加速，他是真的见到了迟满吗？不是他的想象，是真实存在的迟满。他突然快步起身，朝外走去，站在门口拍下一张迟满的照片，递给医生。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方式，如果林渡川真的确定自己见到了，那他就拍照下来给医生看，在此之前，医生经常看到一张空荡荡的照片。

此时医生接过手机，发现上面确实有个漂亮瘦弱的男生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低头在平板上画画。

“有吗？”林渡川试探性问，他突然开始剧烈头疼，不确定迟满是不是真的在，他得到过太多次否定的答案了。

直到医生肯定地说：“有。”

林渡川这才如释重负，露出一个笑容，神情恢复如初。除了北城和申城的两个熟悉的私人医生知道他这个问题，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迟满。他不想让迟满看到他难堪的一面，他已经有太多缺点了，他不想让迟满对他的印象更差。

医生把手机还给他说：“那还是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不过也不要太依赖药物了。”

“我清楚。”林渡川应了一声。

不过今天林渡川过来倒不是专程为了这个，“我有个朋友，他经常不吃东西，而且吃了东西会出现反胃呕吐的情况，他基本就靠巧克力和咖啡维持日常饮食，这种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他把观察到的迟满情况一一说了下，“他也做了肠胃检查，检查结果虽然有些指标不太正常，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没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我才来找你。”

医生沉吟片刻，语气明显严肃起来：“如果已经排除了器质性疾病，那就要考虑功能性问题，或者心理因素。比如说神经性厌食，或者进食相关的焦虑障碍。”

林渡川听得眉头直皱，“那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医生解释道：“这个得看他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吃饭，是控制体重呢，还是其他方面的因素。”

“应该不是控制体重。”林渡川清楚迟满没有这方面的焦虑。

“那就要考虑压力源了，是不是出现过什么创伤或者面临太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