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跟踪 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太喜欢Pa…… (3/4)
只是他毕竟第一次来巴塞尔,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他不适应,而且被人窥视的感觉就像是后背多了条虫子,一直在爬,但是他却找不到虫子在那里。他烦闷地握着笔在平板上胡乱画画,手指无意识地写出某个人的名字,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欲盖弥彰地叠加很多线条,等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后,他才将这个图层删掉。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下敲门声。
他以为是顾言蘅来了 ,起身刚想去开门,只是把手放在门把上时,突然停住了动作。给顾言蘅发了条短信。
【言蘅哥,是你回来了吗?】
顾言蘅没回。
但是门口的敲门声也只响一下就停了,迟满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出什么动静,但是他也不敢开门了。
一门之隔的走廊,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刚敲了一下门,还没来得及再有其他动作,领口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掼向墙壁。
紧接着,他腹部挨了狠狠的一脚,整个人重心失衡,被直接踢进了对面房间。
林渡川站在昏暗的玄关处,面无表情地垂头整理着微乱的袖口,眼底压着散不去的暴戾,居高临下地盯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如果迟满在这里,他就会认出来,面前这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就是火车上坐他对面的青年。
青年忍着剧痛,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刚擡起头,目光就撞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枪.口,他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林渡川单手握枪,额角因为极度愤怒而止不住地跳动,食指死死抵在扳机上,强行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匍匐在他脚下的男人正用法语语无伦次地疯狂求饶,林渡川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底满是对这只居心叵测臭虫的厌恶。
他第二次站在迟满公寓楼下时,就发现了这个男人,他一直跟着迟满,从巴黎到巴塞尔,直到今天晚上,他终于找到了迟满落单的机会,林渡川也可以完全肯定他的别有居心。
“你怎么知道他的地址?”枪口抵着男人眉心,林渡川因极度愤怒担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说:“Lu……Lucas”
听到这个名字,林渡川神色剧变,厉声喝道:“Lucas告诉你的?”
男人拨浪鼓似地疯狂摇头,嘴里颠三倒四地吐出零碎的法语,林渡川拼凑出一个大概的答案。
Lucas的账号发过很多迟满打码后的照片,包括上次两人一起吃饭的地方,只要稍微有心之人,就能扒出迟满的家庭住址。
林渡川眼底戾气横生,恨不得把Lucas也一并处置,迟满那么相信他,他却毫无警惕地把迟满的信息发在网上。
“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太喜欢Pascal了。”男人依然在哀戚地祈求,试图替自己辩解。
林渡川冷笑一声,丝毫不相信他的狡辩,早在来巴塞尔之前,他就把这个男人调查得清清楚楚。
债台高筑,走投无路,迫切需要一大笔钱,而迟满完美满足他的目标,独居,病弱,富有。
林渡川缓缓阖上双眼,指尖在扳机上僵持良久。脑海中不断闪过迟满有关的画面,最终那道鲜活的身影拉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忍了又忍,才对隐在阴影里的保镖开口说:“别弄死了。”
说罢,他收回手,将身后的污秽与哀嚎彻底隔绝在门内。从发现这个男人开始,迟满身边一直都跟着很多保镖,迟满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早在来巴塞尔之前,林渡川就想解决掉这件事了,但是他又怕自己没抓到证据,万一被迟满知道了,觉得他小题大做,和他生气。
但是这个男人一旦敲门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林渡川独自立在露台,冷风吹起他风衣的一角,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星在黑夜中露出点点光亮。林渡川不想把事情闹大了,万一迟满知道了,又要和他说什么尊重不尊重,他也想尊重迟满。但是他如果真的完全尊重迟满,不去打探他的一丁点消息,那今晚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敢去想。
他现在已经彻底说服自己了,只要他不出现在迟满面前,那他就符合尊重迟满的标准。
一支烟后,保镖拿到了男人的口供,承认了他一切还没实行的作案计划。
就算到时候真被迟满知道这件事,林渡川觉得自己也有十足的证据可以解释。
不过他多虑了,迟满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迟满早就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
此刻顾言蘅坐在酒桌旁,回想今天一天的事情,旁边的画廊负责人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画廊作品,艺术成就,从画廊的开幕展讲到国际艺术博览会的参展经历,从某位藏家的收藏讲到自己的艺术理念。
“所以,”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笃定的笑,“跟我合作,你不会失望的。”
顾言蘅没有接话,酒杯搁在桌面上,已经很久没有端起来过了。他擡起眼,看向对面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