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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能吃辣的秦沐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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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辣的秦沐

再次醒来,周围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秦沐的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这是哪里?

混沌的意识如同被浓雾包裹,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所及是一片单调的绿色——绿色的墙壁,绿色的窗帘,连床头的栏杆都泛着冷硬的金属绿。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家医院,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过于浓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与尘土气息,陌生得让人心慌。

他尝试着擡起自己的右手,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一根固定在手背上的透明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针头刺入皮肤的异物感清晰无比。

原来如此。

“秦医生,你醒了啊?”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士兵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与后怕。是李汶祥,这次拉练里跟在江城身边的卫生员,性子憨厚,话也多。

秦沐看着他,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这是军区医院?”

“对,”李汶祥点点头,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扶他,“你昨天在拉练现场突然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江教官……江教官当时脸都白了,一路抱着你跑下山,开车送你来的医院,全程都没松手。”

提到“江城”两个字,秦沐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李汶祥的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包呢?”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躺在病床上的滋味太难受了,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关于病床、关于病痛、关于无能为力的糟糕回忆,正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像潮水一样,快要将他淹没。

“哦,在那边的衣柜里,我给你拿。”李汶祥没察觉他的异样,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递过去。

秦沐接过包,指尖快速翻了翻,手机、钱包、常用的证件都在,一样没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伸手抓住手背上的输液针管,指尖用力,猛地将钢针从皮肤里扯了出来。

鲜血瞬间从针孔里渗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手腕往下滴。

“秦医生!你这是干什么?”李汶祥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拦,“你不能走啊!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加上低血糖导致的晕厥,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现在出院会有危险的!”

秦沐撑着病床的边缘坐起身,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他拍了拍李汶祥拦在身前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小李,我医院还有急事,必须回去。这里的事情,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谢谢。”

他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耽搁一秒钟。这里有江城的气息,有属于病床的、让他窒息的回忆,他只想逃回自己那个狭小、封闭、却足够安全的小窝里,躲进自己的泥潭里,谁也不见。

不等李汶祥再说什么,秦沐已经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他身边侧身走过。

消毒水的味道在狭长的过道里弥漫,脚步声空旷而孤寂。秦沐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他能感觉到身后李汶祥焦急的呼喊,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必须在江城过来之前离开。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向荣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铁青,对着面前站着的两人厉声训斥:“你们真棒啊!啊!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让你们看好秦医生,照顾好他,你们就这么给我看的?让他在拉练中晕倒,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以后我还怎么找老肖要人!”

被训斥的两人,一个是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的江城,另一个是一脸苦相的野猴子。

野猴子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替江城辩解:“向营,这也不能全怪我们老大啊!这次拉练有多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深山老林里,路况差,天气又热,秦医生全程跟着我们跑,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几口。而且……而且他还跟着我翻了三十多公里的山路去救那个坠崖的士兵,换谁都得累垮啊!”

“什么?三十多公里?”向荣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一个文职医生,跟着你们翻山越岭三十多公里?”

江城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看向野猴子的眼神带着疑问。他只知道秦沐晕倒了,却不知道中间还有这样的插曲。

野猴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挠了挠头,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可不是嘛!那个新兵脚滑摔下悬崖,我当时都急疯了,秦医生二话不说就跟着我去了。悬崖下面全是荆棘和碎石,他坚持给士兵做急救,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要我说,秦医生这性子真特么韧,完全就是当军医的料子!向营,你真该去找肖老把人要过来,我野猴子佩服的人没几个,他绝对算一个!”

后面的话,江城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思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走,飘向了遥远的昨天。他想起自己抱着秦沐往山下跑的时候,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滚烫,呼吸微弱,平日里总是清冷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得让人心惊。

他一直以为,秦沐离开他以后,斩断了所有过往,应该过上了自己想要的、平静安稳的生活。他以为秦沐会远离那些危险与奔波,远离所有让他痛苦的人和事。

可没想到,这就是他所谓的“想要的生活”吗?

拼尽全力去救陌生人,把自己累到晕厥,独自承受所有的疲惫与伤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疼,猛地攥紧了江城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比被人打了一拳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部队的联系官脸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不好了!长官!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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