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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那你做我夫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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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做我夫人

秦砺着了官服,曲领大袖,腰间束着革带,正式的朝服却未束着他那股张扬劲儿,言语动作安之恒都只觉挑拨。

秦砺作为将门之子,不久前才出仕受封,而自己尚未科考,在朝廷并未任何话语权。安之恒守着礼节,硬着头皮回话:“秦将军。”

“这么拘谨作甚?我还是喜欢你唤我秦公子,或者如儿时般唤我声秦兄。”

秦砺收了剑,双手交叉在胸前,见安之恒只是淡淡地打量自己,他主动上前,扫去垂落在安之恒肩上的一缕头发,轻笑一声说道:“别紧张,今日只是来与你告别。”

主战派的势力更大,此时派秦砺去定州驱逐鞑虏,安之恒内心一时竟有说不上来的复杂。

最后扫过那深邃面庞,安之恒退开一步,定定说道:“若在金黄时节凯旋,有银杏落叶为你接风。......保重。”

不论情仇,只为家国,望他平安,也盼世间太平。秦砺似乎心满离去,大步踏着,却扬扬留下一句:“那你记得来喝杯庆功酒——!”

桂以泽在书箱里竖着耳朵听,倒算安分。安之恒坐上马车后放他出来,雪狐在他腿上蜷成一团,一言不发。

以为今天出来一遭把雪狐累坏了,安之恒也贴心地沉默,闭上眼小憩。回了府,雪狐自顾自地往兰泽居跑去,在石板路上留下哒哒哒的声响。安之恒抱惯了他,此时觉得奇怪却没精神细想,随着高远跨过门槛。

谷雨时节,晚间落了小雨,院落内的青草上流动着露水,时不时啪嗒着滴落在石板路。

沾了一些寒气,安之恒踏进寝居,暗道雪蕊白烟怎地不提前点灯?正要唤丫鬟,转眼间却被人捂了嘴,堪堪抵在门扉上、窗框旁,差点撞倒一旁烛台,闹出一番动静。

眼前人箍着他的腰,安之恒屏着气,屋外的高远轻扣两下:“公子,出了何事?”

桂以泽松了手,安之恒才顺了气息,朝外回话:“无事,不肖管我。”

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露着金光,安之恒也染上愠色,他蹙眉瞪着桂以泽,并不友善地说:“你越发无礼放肆!”

桂以泽手中的力度收紧,直直盯着安之恒,像用视线描摹工笔画。他仿佛也动了气,咬牙切齿地回复:“嫌我鲁莽,你把我赶出府便是。”

安之恒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偏过头去,只留给桂以泽瘦削的侧脸,认真答道:“小人作派,我不稀罕。”

而后他趁着桂以泽出神,想挣开拘束,一边喃喃:“一介武夫,怎的跟秦砺一般鲁......”

言语未尽,桂以泽的手掌上移,按着安之恒的后背贴向自己,两人的距离更近,安之恒清楚看见桂以泽眼睛里流动的欲/望。感受桂以泽的气息喷薄,又听他提高了音量:“你还敢提他!?”

安之恒不知桂以泽从皇宫回来着了什么疯魔,他腰部微微用劲退开一些,愠道:“有何提不得?不喜他浪荡是真,他为国征战亦是真。倒是你,又耍什么性子?”

“有银杏落叶为他接风就够了,你不许掺和一二。”

失控的占有欲在此时浮现,安之恒虽被父母和礼制管教到大,但头一回要听别人的吩咐。他存了心逗弄狐貍,说话带着几分笑意:“桂以泽,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在府中我尽父母之言,将来上朝为皇帝分忧,未来结下良缘,我便依夫人的。你呢?”

桂以泽好似真被这言论唬住,他怔了神,又很快恢复那股凶劲:“那你做我夫人,我依你的。”

安之恒凝噎了,打趣的心思烟消云散,还好这夜色将它升温的面颊全数笼罩,不然又叫他看了笑话。

不想和这狐妖讲道理,他绵绵瞪着桂以泽,要结束这荒唐话题:“你放开,我要沐浴歇息了。”

桂以泽此时不依他,只是再贴近一些,嘴唇都要碰上。他收了戾气,轻声问道:“安之恒,你做我夫人好不好?”

这雪狐真是失心疯了,安之恒挣扎的力度加大,桂以泽好似料到一般,箍着他不让走。

“你说什么胡话!?”堂堂相府嫡长子,此时被一只狐妖抱在怀里,还要听他胡吣。

“......我没有。”

“要是不喜欢,那对所有要求通通拒绝就好了,先是破格收留,连我化人亦可接受,安之恒,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感情?”

“......但无论你有没有,我都对你动了心。”

空气中混杂着焦灼的暧昧,话语连同炽热的情感被一齐道出,字字敲打着安之恒,仿佛要把他从头冲刷个遍。

当真没有吗?他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是”,可这桩桩件件又要如何解释?他珍重自己的出身、家族的业运,像鸟儿爱惜着羽毛。但一次次心软,好像注定了一些事情不能两全,也昭示着他自己的出路。

儿时他作陪读,在偌大皇宫克己守礼,做人前温润的相府嫡子;回到家中看弟妹打闹,又当可亲兄长,纵容也宠爱。外人称他安公子,芷慧唤他阿兄,父母叫着小字长霁,哪一个是真实的他?每一个都是,可是只有桂以泽在他肩头喃喃“之恒”。

父亲说,动摇即是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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