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娇花衬美人 (1/2)
娇花衬美人
礼数不能失,尚未和桂以泽延续这温存,安之恒清晨先去向父母问安。
用了早膳才回到兰泽居,雪狐从玉兰树上跃下,跟在安之恒身后跳进寝居,等他轻轻合了门便一瞬化成人形,自顾自牵起安之恒的手。
肩膀相贴,桂以泽弯腰对着安之恒说:“你叫声夫君听听。”
安之恒很想凭空捏他的尾巴,甩了手走到案台边,理直气壮:“你不是依我的吗?我不叫。”
桂以泽顺从习惯地为他研墨,自己主动道:“那我叫,我叫。”
“夫......!”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了嘴,桂以泽呜呜咽咽,还趁乱舔了一下安之恒掌心。
“再乱说话以后你自己睡隔间,我不要抱着你了。”
没脸没皮地,桂以泽撑着自己的头看安之恒,看他已经落笔,又因为自己的话一颤:“那我抱着你。”
纸张作废,安之恒正想团了纸丢向桂以泽,动作却被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也吓得桂以泽一下变回雪狐:“阿兄!我真的不要和芷恩玩了!”
安芷慧啼哭着走近,雪狐的视线随着她而移动,眼珠子骨碌转着,不知道这少女的烦心事。
安之恒顾不上那纸团,摸了绣着兰草的绸帕,轻轻拭去妹妹的眼泪。
“怎的了?芷恩与你起矛盾了么?”四妹性子沉静,温和谦让,姐妹之间或许说不上情深,但同根同源,慧儿怎会这么委屈?
“我叫芷恩未时一同去学骑射,但她做着女红,头都不擡就拒绝我!”安芷慧抽噎着,衣袖都沾了泪水,眼睛哭得通红,仿佛遭了天大的委屈。
兄弟姐妹之间虽为亲缘,但嫡庶有别,安之恒以为妹妹气恼四妹的失礼,抑或随心所欲惯了,四妹未按着她的要求行事,就不合心意地闹脾气。正想出言相劝,安芷慧却慢慢道出原委,让他一怔。
“芷恩说女子要守德言容功,骑射是男人家的大义,我才不服气!允烨公主尚可征战沙场,我们有什么做不得?”
“翻身向天仰射云,我说女子也可褰裙逐马,她又要驳我,说都因为我是嫡女,才能无忧无虑。”
“我最讨厌什么嫡庶!真烦人,只是想与恩儿亲近,为什么她总用这话将我拒之门外?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
安之恒对古文考据,对时事策论,却不知怎么安慰妹妹。四妹的心思深厚,当然不如慧儿单纯,但也无可厚非。就是在这样的观念环境下长大,她或许很难向慧儿交出真心。
他拨去安芷慧肩头的流苏,轻声道:“芷恩有自己的打算,不伤心了。相同境地的人才会惺惺相惜,不必强求。”
“去寻康家大小姐吧,杏满堂又出了新的点心,是不是?去和康家妹妹吃些甜食。”
安芷慧依恋兄长的可靠,咽下最后一滴眼泪,撅嘴蹙眉,还是一搭一搭地吸着鼻子。
“不哭不哭了,胭脂都拭没了。”
慢慢送安芷慧回雅芳苑,看妹妹的心情比方才好了一些,安之恒才稍稍放下心来。
今日清闲,回了兰泽居和桂以泽闲话一会儿,他一下下顺着雪狐的毛发,望着窗外的玉兰,说道:“日昳我们出府吧,寻个院子赏谷雨花。”
桂以泽自然乐意,听安之恒差人备了马车,又对高远吩咐:“我和梨儿外出一趟,无需跟着,戌时回来。”
高远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己一直都是公子的贴身小厮,这还是第一次被留在府中。他在门楣前送别一人一狐,盘算着午后帮雪蕊白烟扫扫庭院。
车厢内,方才那趴在安之恒肩头的乖巧雪狐早已消失,换作一黑一白的两人同坐,膝盖相抵,尽显亲昵。
安之恒打量桂以泽几眼,上下扫视间有些发愁:“早知让高远找两套衣服给你了,衣着如此华贵,谁信你是我的小厮?”
桂以泽在安之恒嘴唇上啄了一下,岔着话题喃喃:“本来就不是。”
玉永园已经绰绰拥了人,从马车上踏下,错落有致的花草树木便尽收眼底。亭台水榭旁是杨柳依依,伴着微风轻晃,在水面掠过涟漪。几条小径两侧都是缤纷花朵,或鲜艳或淡雅,都与这明媚暮春相衬,生机曳曳。
和桂以泽在此间闲晃,偶尔凑近了闻那沁人香气,桂以泽还要趁着无人说些酸话:“安之恒,花香都不如你香。”
睨他一眼,都不肖与他多言。遇到有过往来的同窗,安之恒都一一寒暄,隐隐感觉桂以泽又要呷醋。但与......心爱的人赏这繁花叶茂,踏着石板路都觉轻盈。
绕过玉永园林,二人慢悠悠地朝街市踱步。安之恒的步子很小,步步踏得稳而轻,桂以泽依着他也慢慢行,一路上讲悄悄话。安之恒听他念冰原奇遇,雪下一举端了旅鼠窝,看天际极光,又在向阳的丘陵筑巢挖洞,跟在北极熊身后捡着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