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孤来晚了 (4/6)
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就好。他们都没事就好。”
没有人,再因他而死就好。
想到这里,谢鹤生的心又是一紧:“乌尔答...他虽引我入局,却也舍身救我,我没能兑现诺言,给他自由。”
薄奚季道:“乌尔答,是咎由自取。看在他救你的份上,孤可以赏他一个全尸。”
谢鹤生谢了恩,千香楼内的尸体大多已面目全非,以薄奚季的脾气,自是要将他们挫骨扬灰的。
他认可薄奚季的话,却依旧为乌尔答而惋惜。
片刻,他眉头微蹙:“只是,这样一来,乌尔答还是死在了大梁...若是乌赞借机发难...”
薄奚季握住他的手,眸色森冷:“发难?乌婪送来的好儿子,险些害死你;他手下的胡人,伙同士族意图谋反,孤没有立刻要他提头来见,已是仁慈,他岂敢发难?”
“...”谢鹤生沉默片刻,薄奚季说的却是实话,比起他们,现在更害怕的,应该是乌赞王才对。
只是原游戏结局放在那里,谢鹤生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那些士族...”
“斩首示众。”
薄奚季说罢,就似乎不愿再提此事,他将手掌压在谢鹤生的膝盖上,慢慢打着圈揉搓。
谢鹤生的膝盖此刻又青又紫,肿了一大块,齐然简单诊治了下,说是扭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却实在疼得要命。
谢鹤生看着薄奚季专注的侧脸,不知为何心念一动,小声说:“陛下。”
薄奚季放轻动作:“嗯?”
谢鹤生道:“疼。”
薄奚季的动作,陡然停了,帝王的蛇眸不可置信地擡起,一向冰冷的脸上浮现几分喜忧参半,竟然有些滑稽。
他似乎不敢相信:“...你刚刚,是在说...”
谢鹤生又重复了一遍:“疼。”
薄奚季的心,因为这个字而又酸又软。
他的谢郎,始终是忍耐的,无论是生病还是受伤,都咬着牙不吭一声。
可现在,他却在自己面前,说了“疼”。
薄奚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他,旋即就是心涩。
他不知道谢鹤生鼓起多大勇气才在自己面前喊疼,只知道他现在就想好好地、永远不松手地抱着他。
于是没说上几句话,谢鹤生就又被帝王抱住。
他偏过头,耳朵贴着薄奚季的胸膛,指尖勾勾画画,拂过一道道伤痕。
隔着软甲,他其实听不见什么,但从薄奚季的视角,却能看到暖呼呼的一团,在怀里拱来拱去。
薄奚季没忍住,问:“在听什么?”
谢鹤生没有隐瞒:“在听陛下的心跳。”
“活的,”薄奚季说,他带着谢鹤生的手,抵在自己颈侧的脉搏上,“你看,会跳。”
谢鹤生顺势揽住薄奚季的脖颈,薄奚季的脉搏,有力地鼓动着,只是或许因为看到他难过的表情,而突然变得格外急促。
谢鹤生清晰地认识到,帝王的心,被自己牵动着。
他或许,是薄奚季唯一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