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错铸成渊（3） “比我重要是吗？” （2/3）

他飞快脱掉上衣，缠绕刀柄周围压迫止血，又抽出皮带绕过肖瑜晨胸前扎紧固定。

“等不及救护车过来了，现在要赶紧把他送去医院。”路远寒粗喘着，看了眼停车场方向，“我来背他！”

闻讯赶过来的两个驻守警察第一时间控制了明泽晖，想过去帮忙，墨不染却像疯了一样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挡开路远寒的手，迅速把肖瑜晨背起来，朝着停车场那边跑，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却又极力稳住身形。

白宜璇立刻扶着受伤的顾千泷跟在后面。

“别怕，别睡，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墨不染一路不停地说着话，摸出姜皓月留给他的车钥匙，放倒后座让肖瑜晨趴着，反复念叨，“听我说，你不会有事的，坚持一会儿，别睡着......”

“我帮你扶着他。”白宜璇搀着顾千泷上了车，递出自己的手机，“我刚刚查过了，最近的医院距离这边十二公里，按照导航这条路是最快的。”

“谢谢。”墨不染头也不回地接过手机，快速交代，“麻烦你跟他讲话，让他清醒，别睡着。”

路远寒拉开主驾驶车门，想去开车，却被墨不染挡回去：“我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犟！”路远寒抓住他压着车门的手腕，声音冷厉，“去副驾驶坐好！”

“你滚！”墨不染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双眼赤红着质问，“为什么要给一个杀人犯机会？如果肖瑜晨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引擎嗡鸣，车辆从路远寒脸上呼啸碾过，他垂下手，赤裸的上身被海风吹得发凉。

他僵硬地在原地站了很久，不合时宜地想，如果受伤的是他，染崽会不会也这么紧张？

答案是不会。

他又不是没在染崽面前受过伤，从来没见过他表现出刚才那副样子，仿佛肖瑜晨万一有什么事，他就会立刻毁灭地球然后自杀。

......那么在乎他。

明泽晖被那两个警察带回局里了，路远寒的灵台也清明了不少，后知后觉地想到——

这出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几乎包括警察在内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明泽晖是狗急跳墙，见事情败露，想劫持个人质协助逃窜。

不对劲。

这逻辑太蠢了，明泽晖那两刀，明显都是冲着要命去的，劫持人质不该是这样，他是要杀顾千泷！

明泽朝之死，橙药，四中，顾千泷，盖世，鸦宴。

一道电流窜过路远寒后脊，他僵硬的四肢仿佛被激活，立刻跑到礁石附近，小心搜索到几块沾了顾千泷血液的石头和一把混着血的沙子，封进密封袋。

他紧接着打给江戟：“我走特快给你寄件东西，收到之后立刻和之前留存的樱见血样做DNA亲属关系鉴定，要最快出结果给我。”

尖刀刺入肖瑜晨肩胛骨缝隙将近十厘米，被肋骨挡了下，偏离心脏大约一厘米，失血过多，亏得送医及时。

墨不染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坐了一天，觉得自己心脏上好像也插着一把刀，麻木得都不会跳了。

姜皓月带着季思凡从市北分局赶过来时，他还在盯着“手术中”三个字发呆，既希望它能快点变色，又恐惧听到任何结果，想要时间凝固住。

手术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堪堪脱离危险期，保住性命，人还在昏迷中。

顾千泷左胳膊被刺穿，缝了二十多针，几瓶吊水打到了下午5点多，她不想住院，跟白宜璇回了乌托别墅。

两人几乎一整天没吃几口东西，白宜璇把她送回房间，下楼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快速饱腹充饥的食物，没想到碰上正举着手机研究怎么煮粥的路远寒。

“寒哥。”她打了声招呼，莫名的尴尬，“你......煮饭呢。”

“嗯。”路远寒神情极淡地问，“他怎么样？”

“谁，肖瑜晨吗？”白宜璇眨了眨眼，“我们回来的时候他手术刚结束，脱离危险了，不过人还没醒，转到重症监护病房了。”

路远寒挑眸看着她：“......墨尘呢？”

白宜璇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总觉得这个距离的对视有种似曾相识的模糊印象。

“他一直在走廊上坐着，中午我帮他买了饭......不过好像一直到我们离开，他也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