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错铸成渊（3） “比我重要是吗？” （3/3）

“嗯。”路远寒放下勺子，转身出去，背影显得有些冷硬，“我煮了一锅粥，你们先吃吧。”

白宜璇喊他：“你不吃吗？”

路远寒声音很淡地飘过来：“不饿。”

白宜璇凑近了去看，是一锅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米粒开花，像是已经煮了很久，散发着咸香的热气。

第二天，路远寒早早起来又熬了一锅，装了满满一只保温桶，提着去了医院。

他在ICU外面走廊里找到双眼通红、眼圈乌青的墨不染，拽着他胳膊拖进了电梯，一路带到了住院部楼下的休闲区。

“你两夜没睡了。”路远寒把他按在石凳上，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吃点东西，好吗？”

墨不染眼神空洞，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我不饿。”

“你哭过？”路远寒心狠狠揪成一团，擡手抚摸着他泛红的眼尾，“他不是已经没事了。”

“没有。”墨不染偏开头，“我没哭。”

“我知道你担心他，但这样熬着，非但没什么用，你很快也会倒下。”路远寒举着勺子吹凉一口粥，喂到他嘴边，柔声哄着，“乖，吃一点好吗？我煮了很久。”

墨不染机械地张开嘴，咬住勺子喝掉那口粥。

路远寒总算稍稍放宽了些心，然而他吃了三口，就坚决不肯再吃了，怎么喂都不张嘴。

“你就这么在乎他？”路远寒放下碗，声音泛冷，“如果那天早上，受伤的是我，你也会这么紧张吗？也会两天一夜守着我，不吃不喝不睡吗？”

墨不染茫然地看向他：“......他对我很重要。”

“有多重要？”路远寒心脏位置一阵阵钝痛，终于问出那个他一直都在介意的问题，“比我重要是吗？”

“......”

墨不染沉默了几秒，他觉得不能这么比。

肖瑜晨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落寞的幼年时光里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护着他向着他的兄弟。

他却不敢想，如果现在躺在重症监护的人是路远寒他会怎么样，他真的，想都不敢想。

这段沉默却被路远寒当做了默认，他眼眶瞬间红了，恶狠狠地口不择言：“我现在就上去拔了他的氧气管。”

他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狠戾，被嫉妒烧红的眼珠瞪着墨不染。

“你敢！”墨不染擡手挥掉石桌上的保温桶，哐啷一声巨响，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撒了一地。

他指着路远寒，冷冰冰地警告：“不准再来医院，现在就滚。”

路远寒看着骨碌碌滚远的保温桶，怒火攻心，一把掐住他下颌擡起：“你再说一遍！”

两人正剑拔弩张，季思凡突然从楼上跑下来，冲着墨不染大喊：“赶紧回来，肖瑜晨醒了！”

墨不染再也顾不上跟他争辩，直接用力推开，火急火燎地冲回了住院大楼，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头都没回。

“......”

路远寒仰头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有些后悔刚刚的口不择言。

他问保洁借来卫生工具，打扫干净了那片脏污的区域，把粥桶扣好，拿着去医院门口打车。

正午的阳光毒辣又刺眼，满心委屈被晒得又酸又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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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间戳：8月2日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