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离弦 (3/3)
“我再提醒你一句,考校可是能用佩刀的。”邹十九揶揄。
司宣目光澄澈:“自该如此。”
邹十九之所以不惧怕癸字旗的三名妖卒,也正是因为佩刀。
绣春刀乃府库灵兵,不仅能克制低端妖术,对妖更能使出成倍伤害,除非是四将那般呼风唤雨的人物,否则没有妖能讨得便宜。
“行,我就同你比,”邹十九仰头大笑,生怕司宣中途反悔:“若你输了,又待如何?”
司宣报之一笑:“癸字旗,任你处置。”
邹十九心花怒放,恨不得拉着司宣去中人处画契。
正愁找不到清理死对头陆朝明的方法,这愚蠢的新人就带着同僚来自投罗网了!
陆朝明平时我行我素,今日怎么也跟吃了哑药一样,就这么忍气吞声被牵着鼻子走?
邹十九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他激动之余,懒得细想。
而陆朝明今日确实沉默反常,只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猪牛猴三人也罕见地不发一语,似乎正陷入相同的回忆。
就在昨日,西十二坊回程之后,癸字旗院舍屋中,司宣站在窗前,同他们“交底”。
“虞候司条例,若所有成员在考校时排名前十,便能在朔望朝参时,入宫受赏。”
司宣顿了顿,又说:“前十太收敛,要比,就夺魁首。陆队正,你真以为示弱藏拙、甘居人后就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向上走,才能护西十二坊长久。”
陆朝明坐在一旁,抱着双臂,腮角紧绷,缓缓擡头看他。
司宣手肘往后一靠,支摘窗析了条缝儿,远远地能看见邹十九徘徊的模糊影子。
他拇指朝后指了指:“这人,讨厌吗?”
猪牛猴不约而同:“讨厌!”
“俺就烦他!”
“跟狗皮膏药一样。”
司宣微微一笑,等他们抱怨完了,才施施然垂手,温言细语开口:“讨厌,那就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