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地愧我我自开路1 (1/3)
天地愧我我自开路1
这下,大家可不能继续自欺欺人了。
这懒汉家祖坟冒青烟了,把沿街一群男人气得鼻眼歪斜说不出话。众人寂静间,突然有见多识广者神神秘秘道:“那个……我看这懒汉媳妇……有点那个。”
大家顿时觉得甚有聊头,心道果然:那个是哪个?果然天残地缺心智有障得有一个吧?要不然怎么真有那么便宜。
便都神神秘秘道:“哪个”
“就是……”那人见大家都敞开了问,便也敞开了答道,“前段日子我跟哥们在外乡帮人做完木工上城里玩了几天,就是有个勾栏院里的姑娘……跟这懒汉的媳妇长挺像的。”
话到此处,无需多言也意味深长。
大家豁然开朗道:“怪不得!”
虽然那人扭扭捏捏说了一堆似有若无语意不明的东西,但都点明到这个份上了,还有谁听不出来的?
完全无需查证,大家顿时陷入鄙夷:“我说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愿意嫁给这个穷光蛋!”
“啧啧啧,这懒汉怕是赎身钱都掏不起,八成是跟人偷来的。”
“真是,也不怕得病!”
“依我看啊,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是……”
“哎呀!你可盼着人家点好吧!”
“就是就是,勿造口业勿造口业。”
这种坊间言谈如苍蝇般似有若无,虽然并不声势浩大让人暴怒,却又怎么都赶不走。
第一次传进这懒汉的耳朵里的时候,他还是乐呵呵的,想着外面人说的都是狗屁,我媳妇这么爱我,都愿意跟我跑出来过穷日子,怀的当然是我的种,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但听了第二遍,第三遍之后,他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时韵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
所以,她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杂种和野种是时韵小时候听过最多的词,母亲努力辩解,仍是无济于事。她一出生的时候父亲就怒喝道:怎么是个小丫头片子!
而且长成这个样子,跟我一点都不像!
随着时韵一天天长大,五官张开来,一上街就有人夸赞道:“这小妮子长得真俏!”
但这懒汉怎么听都觉得是那人在暗戳戳地说时韵长得不像他,就死要面子地一把拧着时韵的脸过来骂道:“你个腌臜丑八怪!”
这人的疑心病越来越重,隔三差五就要把时韵的脸掰过来看她长得跟自己哪点不像,动不动就觉得身后有人在嘲笑他。
越看越觉得她不像自己,自然也就觉得时韵母亲不守妇道,总想着自己出去挣钱的时候,她有没有在家偷人。
没过多久,时韵母亲就心气郁结去世了。
时韵母亲识字,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悔。平常在家的时候,总是小悔小悔的叫她。
悔在何事悔在何处
她走得太早了,也没来得及说清楚。
至此,时韵的生活终于完全开始向地狱迈进。
母亲去世之后,时韵的父亲再也没有了给她一口饭吃的理由,一喝醉就嚷嚷着野男人的种凭什么吃他家的米,每天对她动不动就拳脚相向。
她一个不大点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殴打当然一天到晚都浑身青紫。
这懒汉还有一老母亲,从第一天就看不惯儿子娶的那女人,觉得都是这种勾栏瓦舍的女子带坏了她儿子,才害得她儿游手好闲不思进取,于是整日里忿忿不平,视时韵为自己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她跟着那不守妇道的母亲一起去了才好。
母亲一走也没人拦着她颤巍巍指着时韵鼻子骂了,每天除了要伺候父亲和奶奶,还要挨骂挨打,她那时不大一点,日子过得真真是堪比油烹火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