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碎金断骨生死旧壤1 （2/3）

举个例子，假如张三为了报复李四，堂而皇之在大街上朝他甩出一张分离咒，希望李四发生一些当街爆衣的出糗场面来满足自己，但其实在分离咒生效的一刹那，李四会被咒法按照衣服，骨头，血，肉等等的分法依次排开，所以张三这样的行为等同于当街杀人，后果十分惊悚。

云孑雁隐世之前，没来得及把这分离咒改改，它也就这么狂放不羁地流传下来了。

由于其威力之强，波及范围之广，一并和雨生咒放在一起被归为了禁咒。

所以沈纯一把这个还有点用的咒术改了又改，才让它变得温和了很多，不至于揣着它在身上某天突然爆体身亡。

刚刚那一下，最多也就是应该让这石像土石分离而已。如此情景，只有一种可能:这石像的脑袋和身体还有口里含着的石球，都不是同一种东西。

玄霜煦捡起脚边的石球，在地上磕了几下，没想到这球看似是石头做的，实际上质地脆得像烤瓷，只是几下敲击，表面就像鸡蛋剥壳那样，碎了一大片。

他一打开，见里面是一团散发恶臭的黏糊糊东西，又黑又白，便转过来给沈纯一看，道：“眼珠，腐烂了。”

他又用靴尖翻了一下那石像脑袋，用力一踩，这石脑袋最外面的那一层硬壳也是咔咔裂开，露出内里一层诡异的稠白，泛着十分恶心的油腻光泽。

黑靴挑过来又翻过去，玄霜煦继续道:“头骨。”

人的头骨。

沈纯一皱眉，心道果然:“有人把死者的肢体埋在壤城设阵法，强行困住他们不得超生，只能留于此地作祟。”

玄霜煦踩着那头骨在黑靴下滚来滚去，沈纯一真怕他再对这位仁兄的贵造成二次伤害，刚要说什么，就见他语意不善道：“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

沈纯一心虚得很，也实在看不下去玄霜煦把这东西当蹴鞠在靴底踩着玩了，他刚蹲下想去捡，被玄霜煦提前一步，提了那脑袋在手里。

头骨并不重，内里中空，触感韧软且油腻，略有恶臭，外面像是被人烤了一层瓷，又刷了些粉灰，看起来跟身下石像色泽一模一样，且粗瓷与骨面间，还有触感腻韧的某种东西，也一并散发着恶臭。

玄霜煦道：“我提。”

沈纯一盯着那头骨里恶臭的中空，试图用正事转移玄霜煦的注意力：“这脑袋被埋进来的时候是一整颗脑袋，只是风化加上腐烂，才变成了头骨。”

玄霜煦道：“嗯。”

“……”

二人一路沉默，只是并肩行走，无人说话。壤城大街是不分时间的暗黑，周遭大店小铺全都紧闭，显得条条街道无甚差异，就会给人一种迈入循环的错觉。

倏地，前方视野亮了一些。

空无一人的正街上远远露出一点剑芒，一边雪金，一边澄黄，定睛一看，正是桐彻与付独舟。

桐彻见是他们二人，便收了剑，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沈纯一示意玄霜煦把提着的东西给他们看，道:“人的脑袋，埋在村口的石狮里面。”

这头骨先给烤了瓷又不知道放了多久，血肉早就变成了这么一滩乌黑腻韧的不明物体了。如此一滩东西，考究是谁的脑袋全无用处。

沈纯一道：“村里设了个阵法，以死者尸体为阵眼，困得它们只能留在城中作祟。你们有没有在城中的各种地方找到过……人的碎片？”

付独舟道：“有。我们之前在一户人家的墙根下发现了人的腓骨。”

沈纯一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挖出来烧了。”

“已经烧了。”桐彻道，“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好好查，一个都不能漏。”

顿了一下，他又道：“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过，壤城病发是在三四年前，那么在三四年前这个节点有没有什么贪官污吏或者是权贵人家离奇暴毙在家中的？”

桐彻与付独舟二人对视一眼，竟都是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过了半天才道：“有。”

沈纯一心道果然如此，便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们知不知道壤城有什么人和我有仇？”

听到这里，付独舟和桐彻都沉默了。半晌，桐彻才道：“这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沈纯一微微睁眼：“怎么回事？”

桐彻道：“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