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碎金断骨生死旧壤2 (1/4)
碎金断骨生死旧壤2
周围邻居提起猎户家的小女儿,赞叹有之,嫉妒有之,也不乏有人暗自鄙夷:小小年纪就能害得别人家儿子英年早逝,岂非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父母自知小女儿如此绝貌,若是皇宫贵胄倒也罢了,偏偏出生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寻常人家,那必然谈不上是什么喜事。
如此,百般遮掩,甚至是从小就许了小女儿娃娃亲,却还是没瞒住。
壤城当时不比现在落魄,还有家财主。满城百姓,既无官威也无余钱,所以就独这么一个欺男霸女的富贵人家。家里长辈得道,子女个个鸡犬升天。况且壤城偏僻,就这么一个王侯人家,上勾连官府,下敛财无度,若是得罪了这家,哪怕去告官升堂也没人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惯得土财主家的儿女个个都是坏脾气,哪怕某天突发奇想要把仆人的头拧下来当球拍,家仆虽然抖如筛糠,也只能就地拔剑自刎。
当然,这些少爷小姐们没有如此血腥的爱好。最多不过让马车撞到了哪家的摊子,或者抢了哪家的女儿做妾。大家虽然难堪,却只能自认倒霉,毕竟也不是每个摊子都会被撞,也不是每个女儿都会被抢,每天谨小慎微做事,似乎也不太能犯得上有钱人。
直到土财主家的大儿子来城东打野味,抢了猎户家的女儿。
街坊邻居掩嘴偷笑:“你那女儿跟土财主家过好日子去啦!不比天天留在家里打柴挑水快活”
猎户愁眉不展,须知那大公子有十几房姨太太,他又是个寻了新鲜就撒手不管的花花公子。那十几房姨太太,得了宠就有得吃穿,不得宠的只能等到宠妾的吃食送完才有自己的份,更有被冷落不知道多久的,久到大公子想不起来这号人,说不定连定时的饱饭都没有,若是哪天下人故意或者不故意地忘记了,真是要吃上顿没下顿了。
人为了多吃一口饭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毁容倒是好了,也有神不知鬼不觉误食了砒霜被毒死的。深宅大院的女人,十几口气全吊在那一个男人的裤腰带上,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冷沧云游经过,刚好歇在这猎户家,听闻此事,有心相助。
猎户虽然苦恼,却也摇了摇头。
冷沧只身出游,背一把长剑,虽能看出家世不凡,但未免太形单影只。
猎户悲然道:“公子,我知你绝非凡人,但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论理论道,断然不行。要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那鱼肉百姓的公子哥给刺死,冷沧这样的修仙之人随随便便就拍屁股走人了,可猎户家还在这里,除非拖家带口远走高飞,不然有这一层血仇,接下的日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好过的。
若是远走高飞,一家人一辈子东躲西藏,也不会更好过到哪里去。
冷沧若有所思道:“我问问我师伯。”
他当时从山上下来,跟桐彻吵了好大一场架,现在自然是拉不下脸来问他,于是干脆飞书到千柳堂求助沈纯一。
吃一堑长一智,沈纯一自打上次给判庭拘了一段时间就留心眼了,当然没有跟上次一样背把剑就下来收拾人,而是传了一封书信下去,交给冷沧一只金髓碗。
冷沧虽然看不明白沈纯一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照做了。
他在猎户家呆了几天,终于等到土财主府大开酒席庆贺新妇进门的时候,便一同去那土财主府贺喜。
壤城人口虽多,但也没见过冷沧这种大门派的弟子。冷沧拱手作揖,笑嘻嘻道:“家师准我外出云游,偶遇新人喜结连理,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特意前来道贺,一同沾些烟火喜气。”
修仙之人特意来与这么一对新婚凡人道贺,这对土财主府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誉,显得这家族在修真界也能有几分轻重。毫不意外地,冷沧自是被竭诚款待了。
下人打开冷沧那贺礼:是一个银白色的龙凤呈祥碗。
冷沧继续笑道:“若只是一个碗,并没有什么稀奇,拿来贵府当随礼未免太过于寒碜,这碗乃是师伯从刚玉中以灵力淬得的玉髓,精雕细琢而成,寓意龙凤呈祥,作为贵公子的订婚贺礼再合适不过。”
这金髓碗雕工精致,生得玲珑,看不出质地为何,比金纯净,比银剔透,日光照于其上,如泉如月,很是漂亮可爱。
冷沧双手一拱,照着沈纯一书信所述胡言乱语道:“修仙之人珍视之物,岂非金丹灵气这碗是修仙之人的灵气与天地玉石凝结而成的,听闻贵公子有身亏之症,以金髓养体,再合适不过。”
冷沧又大言不惭地又编了几句,实在编不下去了,可这土财主却全然没觉得冷沧是在胡编乱造,反而一脸的春风得意,大概是觉得自家能得修仙之人青睐,也是有望得道升仙了。
他没留着吃完酒席,早早地便回去了。
回到那猎户家,那新妇的父母便急切的迎上来:
“仙人啊,怎么样了”
冷沧照着沈纯一嘱咐的那样,一字不差地道:“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差不多就能接你女儿回来了。”
果然,几个月后,土财主突然传出大公子日渐痴呆的消息。
大公子虽然常干强抢民女的勾当,但更受土财主偏心,底下的一众公子小姐虽然对这偏心颇有微词,奈何大公子实在才高八斗,也都不得不把这微词咽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