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醉吻倾心 (5/6)
方才匆忙间没看清,此刻在房间暖光下,应年的身体一览无余——侧腰、肋下、小腹和腿上,都布着深浅不一的淤青和旧疤,像被人刻意藏在衣服下的秘密。
谢承祈的眉峰蹙成一团,就那样站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痕迹,心像是被一根细针反复刺穿,闷得发疼。
应年被他这样专注又冷厉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地往床里缩,伸手去扯被角。
“谢承祈,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看。”
应年的手放碰到被角,谢承祈便在床边蹲下身,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谢承祈的指尖先落在应年侧颈那两道熟悉的疤痕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凹凸的皮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音还止不住地发颤:“这是谁弄的?”
应年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醉酒的飘忽:“不小心蹭到的。”
谢承祈显然不信,指尖从颈间移开,缓缓滑过他肋下一块伤疤,眼底只剩沉得化不开的疼惜与冷意:“身上这些,也都是不小心蹭到的?”
应年呼吸微顿,片刻后才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没再给出更多的解释。
“应年,不许撒谎。”
被戳穿的应年无措地张着嘴,像是要解释,又像是要反驳,可最后他还是合上唇瓣,委屈巴巴地看着谢承祈,什么都没说。
谢承祈看着应年眼底的水汽,便没再逼问。他收回手,重新拿起毛巾,一点点擦过应年的肩颈、手臂和腰腹,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他。
等把人擦得暖烘烘的,再拉过被子,从脚踝到肩头,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应年半睁着眼,眼神蒙着水汽,又一次喊他的大名:“谢承祈,你真的很像一个爱操心的小老头。”
谢承祈强硬地扯了下嘴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嗯,只是你一个人的小老头。”
他俯身,在应年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的像羽毛的吻:“睡觉吧,小醉鬼。”
等应年的意识从那片温热里抽离,谢承祈已经不在床边了。应年撑起身子,裹着被子滚到床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客厅。
谢承祈正靠在沙发上,仰着头,闭着眼,一只手随意地塔在额前。
一小时前的恒温花房内,谢承祈和沈俟暝并肩立在落地窗前。
“查清楚,既省事又好把控,不是吗?”
谢承祈吐了口烟,语气淡得随性散漫:“我又不是你,才不会把时间精力耗在这种无所谓的窥探上。”
沈俟暝冷笑一声:“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谢承祈叼着烟深吸一口,淡白色的烟圈从唇间漫出,混着清冽的烟草香缠绕在两人之间。他的目光落向正喝酒的应年,声线沉了几分:“有些东西,只能自己慢慢走出来才算数,抄近道作弊得来的,从来都不算真的懂。”
应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擡眼朝他望了过去。
谢承祈见人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刚要开口,应年便一言不发地夺走他唇间的烟,含住,吸了一口。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将一口烟,尽数吹在了谢承祈脸上。
辛辣的烟味混着酒气扑过来,撞得谢承祈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应年已经转身走回桌旁,指尖在烟蒂上撚了撚,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擡眼,又一次朝谢承祈望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谢承祈睁开眼。
看见应年赤着脚站在面前,谢承祈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没压住火气:“怎么下来了?还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应年被他凶得一愣,裹紧了被子,眼尾有点红,声音委屈巴巴:“你好凶。”
谢承祈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语气放得又轻又柔:“我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应年立刻钻进谢承祈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谢承祈,你为什么不上床睡觉?”
醉酒后的应年,像只卸下了硬壳的小兽,格外粘人、乖顺,和平常里那个永远带笑、凡事都自己扛的应会长判若两人。谢承祈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他那些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妥帖,从来都不是毫无防备的柔软,而是层层包裹的铠甲。
谢承祈的喉咙滚了两下,酸涩感顺着喉管一路往下沉,堵得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轻轻按了按应年的后脑勺,喊他:“应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