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醉吻倾心 (6/6)
谢承祈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揉进骨肉里。
胸腔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翻涌,堵得他喉头发紧。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苦。
应年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了过去,双手还牢牢抓着谢承祈的后背,像抓着唯一的浮木。谢承祈等他睡熟,才一手托住他的臀,一手稳住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应年歪靠在他肩窝,整个人蜷成一团,手还死死攥着他后背的衣服,连睡梦里都带着点不安的依赖。谢承祈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走得稳当,生怕怀里的人被晃醒。
回到卧室,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指尖一点点掰开应年攥在自己后背上的手指,再替他把被子拉到下颌,掖得严严实实。
谢承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片刻,目光一寸寸扫过应年安静的睡颜,那些藏在笑意下的伤痕,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直到应年的呼吸彻底平稳,他才起身,关了灯,轻轻带上门,将一室的安静留给了那个在梦里也还在伪装柔软的人。
谢承祈退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带着酒气的“喜欢你”。
狂热还在骨血里发烫,可他偏要按住那股冲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醉话,不算数的。
应年太会迁就,太会替人着想,他怕这只是酒精催生出的温柔幻觉,怕天亮酒醒,人又会缩回那层永远带着笑的铠甲里。
他可以等,可以慢慢圈着他,可他要的从不是一时兴起的心动,而是应年醒醒过后,依旧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沙发扶手,他望着卧室门的方向,在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一点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