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百零四 （2/3）

上次被幽禁的时候，是谢栖破窗而入带着满身月光救下他。

而现在，他反而不希望谢栖再来。

这一生林燕喃自问没有亏欠任何人，唯独对谢栖百般歉疚，是真心疼他，那么风光意气的少年，被自己拖下水沾了泥污。

也许人之将死都会回光返照，林燕喃昏沉迷糊的时候，竟好像看到了谢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可是随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渐渐清晰，仿佛就在耳边L。

不对。

林燕喃猛得睁眼，迎着顶上撒下来的光亮渐渐看清，面前真的是谢栖！

谢栖看起来愤怒至极，好容易把人唤醒，一边抱他在怀，一边忍着轻声安抚，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不过就是进宫陪姐姐小住几天，和陛下商讨了下接下来如何应对朝堂流言的对策，回来才发现许府不对劲，等到亲眼看到原本四面透亮的卧房被人从外头封死，终于忍不了了。

顾不得什么避嫌，谢栖跃上房顶，暴力破开一个大洞跳下来，见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心上人。

他小心抱着林燕喃起身，正大光明踹开正门出去，迎面对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许霁。

两人四目相接，彼此眼中都没有任何退缩，更无什么同僚之情，只有杀死对方的念头。

许霁用这样的方法逼出那个勾引了喃喃的“奸夫”，虽在亲眼见到谢栖的时刻短暂惊讶，然而念头一过迅速下沉。

“侯爷强占人妻，恐怕不是君子所为。”许霁缓缓开口，他已经遣退所有下人，不愿他们留在这里看笑话，冷冷看着谢栖，口上尊称“侯爷”，面上不见一丝敬重。

谢栖不屑同他辩解，抱着人要走。

谢栖不肯，先一步拦住他：“你抱着我的妻子，要去哪里？”

“滚开！”谢栖恼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许霁，“你得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折辱，难道他不是个人吗？”

谢栖毕竟稍稍年轻几岁，情敌面前压不住火，愤怒的说：“我要进宫面见陛下，将你所作所为如实禀报，求陛下下旨令你二人和离！”

“你虐待残害发妻，不配为人夫！”

许霁静静听他怒骂，脸上阴沉沉，嘴角却还挂着笑：“那又如何？”

“都说天子难断家务事，喃喃是我名正言顺、官府登记在册的夫人，即便陛下责怪，难道真管得了我二人的私事？”

说到此处，许霁讥讽道：“倒是侯爷你，人前正义凛然，背地里却做出逼－奸同僚之妻的丑事，又要如何面见陛下？”

他这话像是一根刺扎进谢栖心中，使得他无法反驳。

因为许霁说的都是事实。

他明知林燕喃是许霁的妻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勾引，就连他们的初次，也是自己趁人之危强迫来的。

“即便如此，我也要同陛下秉明！”谢栖豁出去了，“就算陛下革了我的官职，赶我去边疆，流放也好——也绝不叫他再受你的苦楚！”

他不懂许霁在想什么，林燕喃那样温柔美好，为什么总是要伤害他？

许霁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他还是拦在谢栖面前，冷不丁袖中忽然掏出把匕首直直刺过去，显然早有预谋。

以他的身手本不至于伤到久经沙场的谢栖，但他顾虑怀中之人，生怕许霁发疯不管不顾，硬是没腾出手还击，堪堪侧了身避开要害，那柄匕首最终深深扎进左肩，只余手柄露在外头。

足见许霁使了多大力气，必要他死。

“你带不走他。”

许霁俊美斯文白净的脸上沾了血，笑得格外渗人。

“你不过是他闲来无趣解闷的玩意，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