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切都在阳光下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 （3/9）

说罢，她还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我赞成。”

“你赞成个屁，回头给你也挂一块儿。”

人生越来越鼎沸，阿蓝叫来老板下了注，又点了一打啤酒。

“哎，我以前其实特别不理解他那股子死轴劲儿，跟个疯子似的。” 阿蓝跟着动感的叫喊声手舞足蹈，半晌才接话，“但是我现在有点儿理解了，嫂子真是个好人，你……爱人也是吧。”

雷特微微一笑，没有搭话，良久才回了一个“嗯”字。

如果有心人认真观察，就能发现，这个拳击场的很多客人，并不像别人那样松松散散，反而一动不动地坐在台下，目光如炬。

正是几年前跟着雷特一起叛变的原第四军团。

斐珀文来到了新福利院。

这个地方比原来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四层的建筑，前后还有两个小花园儿，室内搬进来很多小孩儿喜欢的游乐设施，梅列金甚至还给他们配了专业的营养师和康复专家。

斐珀文抢走其中一个布秋千，坐在上面看他们嘻嘻哈哈地来回跑跳，有点儿不愿意挪动了。

“小波纹，小波纹，我要玩儿这个。”小妮指了指斐珀文坐着的秋千。

斐珀文伸出胳膊朝他笑了笑：“来，我抱着你玩儿。”

“好耶好耶！”小女孩儿立马跳到了斐珀文腿上，跟着斐珀文一起荡了起来。

新型药剂的效果很好，这些小孩儿一半儿时间已经能维持人类模样，甚至小妮还因为伙食太好长胖了一点儿，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儿婴儿肥来，大概有个五六年，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她在斐珀文怀里咯咯地笑着，看着十分高兴。

“小波纹，我的病是不是快好了？”她擡起头来，望着斐珀文。

“对。”斐珀文戳戳他的脸蛋，笑道。

小妮扭扭捏捏半晌，将手中拿着的黄油饼干递给了斐珀文：“小波纹，给你吃我今天做的饼干，你也要快快好起来呀。”

她在斐珀文怀里蹭了蹭，小声道：“你身上有一股血味儿，我不喜欢。”

接过小妮的饼干，斐珀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下意识想要回小妮一句“好”，却在谎言即将出口的时候止住了话头。

已经说了太多谎了，回遭报应的吧？斐珀文扪心自问。

小姑娘却还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期待着一个简单的回答。

“好。”斐珀文最后还是不忍心让她难过。

最后推着小妮荡了好一会儿秋千，其他几个更小的家伙吵吵嚷嚷地也要玩儿，斐珀文给他们分好时间，轻轻推动绳子。

最后红日西沉的时候，斐珀文才离开这个地方。小妮拉着他的衣角，问下次可不可以和香香的哥哥一起来。斐珀文再次说了谎，他说好。

“为什么呢？”他忍不住问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

小妮双手抓着自己新穿的裙子，上面有一朵一朵白红色的小碎花。

“因为你每次和他一起来的时候，都会很高兴。”她凑到斐珀文耳边，像是分享秘密那样和斐珀文说着悄悄话，“你今天就不是很高兴，我感觉到了哦。”

是吗？

斐珀文失笑。

离开福利院后，斐珀文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好打着伞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样的下雨天街上并不热闹，他不禁想，到梅列金那边的天气如何？

希望是个晴天吧。

身边有一对年纪看起来并不大的小情侣躲在一件外套下，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帆布鞋接触地面带起来的雨水飞溅到他的裤脚边，让深灰色的裤子洇湿了一小片。

他心不在焉地走着，等回过神来，却返现自己已经到了租房的那一处贫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