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郁郁河畔草 唯.手.熟.尔。 (5/7)
等等,先松手。
这什么酒,怎么这么奇怪。
他试图掰开周衡的手指头,却高估了自己一个醉酒之人的准头也低估了周衡一个疯子的力气,几番尝试,都最终声明失败。于是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和周衡讲道理:“衡儿,已经很晚,咱们该睡觉了。”
“你和我睡。”周衡斩钉截铁。
“不行。”他现在的状况太危险了,他一醉酒醉到最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自己都不能确定,他绝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要命。
上一次喝多了耍酒疯还是十六年前——醉酒的后果非常严重,他直接把周衡.上.了。
从此他俩纯粹的师生情谊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去不复返。
好不容易让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回归到正道上一点,他绝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他拒绝周衡的决心刚刚下定,周衡忽然在他身后咳嗽了两声,那双手松开了,不再紧紧锢着他,裴珵却没离开。
他想到了重生后初见周衡,周衡那撕心裂肺的咳嗽。
“怎么了?”他看着周衡苍白的脸色,立马急了。
周衡病顺势恹恹地倒在他怀里:“兴许是方才山上凉,吹着了。”
“那为什么不披件大氅再上山?”裴珵将他推回了房间里。
“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周衡被他摁回榻上,捂着心口眨眼,“我还以为我又把你丢了。”
裴珵的逃离大计在周衡两声咳嗽中荡然无存,他先是把了脉,又从周衡带着的常备药中挑了几味,让吉祥去煎。
“你一般是不是乱吃什么药了?”裴珵握着周衡那只苍白的手腕吗,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怎么都觉得他这脉象很古怪。
周衡却哼哼道:“我不记得了。”
行吧。问你也是白问。
裴珵将周衡整个人塞回被子里,拿起银针来:“我给你施两针,别乱动。”
周衡却整个人都乱动了起来——他裹着自己的被子,将自己缩回了角落。
“我不要扎针。”
他从小就不喜欢针灸,偏偏裴珵最擅此道,小时候给他治耳朵,裴珵都是连哄带骗才能让他乖乖趴着。
现在这个疑似脑子不大好的周衡比他八岁的时候还难搞,裴珵和他讨价还价好半晌,都没能说动他从被子里钻出来。
好热。什么假酒。
死孩子真欠揍。
他探身就想把周衡直接从角落捉出来,一伸手,却被周衡死死攥住,两个人一齐滚到了床上。
周衡将冰凉的手揣进他后衣领里。
“先生,我就是太冷了,你陪我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了。”
裴珵喉结动了动,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拒绝,因为自周衡长大后,他俩滚到一张床上就准没正经事。
但周衡的手实在太凉了,凉得都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而他喝了点儿酒,头昏脑涨下看着周衡近在咫尺、可怜巴巴的眼睛,怎么也做不到离开。
况且今天周衡看起来还算乖巧。
算了。
裴珵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周衡却将手从他后领拿出来,窸窸窣窣地解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