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涉江采芙蓉 喜怒无常、癖.好古怪的禽…… （2/6）

和自个儿生了半晌闷气，裴珵躺在冰凉的地上，竟然有点儿想流眼泪。

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周衡已经换下了宫中参宴时的衣裳，他穿着一身鹅黄的袍子，倒是更显得眉眼清俊了。

传说废太子妃当年也是容冠京华的美人，此言大概不错。

裴珵对着那道幻像勾了勾手，那幻像竟然真听话地弯下了身子。

果然是假的。

裴珵这这样想着，一把将周衡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酒意上来了，裴珵抱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心境，翻身将人压在了地上。

梦里的周衡果然不会接吻，他看着周衡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红，而后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不知怎的，裴珵那点儿被压抑着的恶念愈渐将他缠裹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周衡，觉得自己变得连自己都要不认识了。

身.下的人一直在挣扎，他愈挣扎，裴珵就愈将他箍得紧，最后他们的衣裳落了一地，紫黄的外袍纠缠在一起，周衡一直在求他，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心疼周衡。

反正是假的，他心想，假的他就做什么都可以。

但这梦也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的心跟着周衡流下来的眼泪一起抽着疼。

裴珵抱着他，心想，他真是罪孽滔天。

向来勤勉的皇太孙殿下头一次没有去早朝，原因只有他自己和同样没有去早朝的裴大人知道。

外头到底风凉，尽管是夏天，出了一身汗以后还是很容易着凉，再加上裴珵实在一杯喝得昏了头，第二日在床上抱着人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给周衡清.理，周衡什么都不知道，也便这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裴珵当下连抹脖子的念头都有了。

周衡虽发着热，人还算清醒，他动了动，任由裴珵把自己抱起后放在热水里。

裴珵宿醉后头痛欲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跪在地上，真正像个臣子那样对待他的君上。

因为周衡的神色看起来太平静了。

周衡说，裴大人，你不必忧心，本宫自然不会如同那些个痴儿怨女一般缠着你的。

文帝纳邓通，武帝近韩嫣，你我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裴珵跪着，每一口呼吸都在痛，这种痛之中却有一点儿说不上来的侥幸。

臣谢恩。他说。

……

周衡不舒服地动了动，裴珵扒拉了一下，把他翻了过来。他露在空气外的肩膀上布满了痕.迹，裴珵其实也没多用力，只是周衡身上实在太容易留这些了，也不怪当年太皇太后看他如同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起来真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他是个喜怒无常、癖.好古怪的禽.兽。

裴珵觉得话本子有时候写得还挺对的。

昨天他和周衡说的话，周衡没答。

他也不想管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周衡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东郡，到时候自有到时候的法子，至于现在——就先这样吧。

车马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一路上既没有匪盗，又未曾下雨，倒是顺利，裴珵坐在车厢外替吉祥赶着车，望着不远处一片绿意盎然的稻田，心中不免许多感叹。

当初他从泉城出发进京赶考时，这一路上多少匪患犹然历历在目，这样好的庄稼在东郡的几个边海的县几乎是见不到的，流民漫野、饿殍满山，天上人间与阎王殿一时竟分不清。

哀哉流民，为鬼非鬼，为人非人。

哀哉流民，男子无缊袍，妇女无完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