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涉江采芙蓉 喜怒无常、癖.好古怪的禽…… （3/6）

哀哉流民，死者已满路，生者与鬼邻。①

周衡当真是个天生当君王料子。

他其实有点儿想问问当年京中好友陈郡之是否还在东郡，可一想十几年过去，陈郡之还留在东郡可能性小之又小，估摸着早带着嫂子回了长安，又作罢。

若还在，命运总会让人相见的。

可惜这块儿上等好料实在太能睡了，一路上竟然昏着比清醒的时候多很多。裴珵自然觉察出不对劲，可脉象把来把去，又把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等金十二把药圣那老头找来了。

泉城本就离金陵不远，约莫七八日功夫，一行人便到了。金九提前来置办好了府邸，马车一路驶向那院落，周衡仍睡着。

裴珵只好把他抱了进去。

他刚把周衡放下，金九就一脸难色地站在房门口望着他。

“怎么了？”周衡眉心跳了一下。

金九面无表情地抱出一摞奏折来。

“大人。”他一抱着那摞奏折，一手挠了挠头。

裴珵：……

“算了，放下吧，我来批。”反正他罪孽滔天都能写出八十一条了，干涉一下朝政看看奏折不是家常便饭？

反正朝廷那群老头又分不清和他周衡的字。

大致把能回的回了，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放了下来，裴珵批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知道情况的竟然比能批的多得多。

真是……

今时非同往日。

那些来信中人有一小部分是他认识的，但觉大多数人的名字他都只见过或者完全陌生，这让他终于有了一种自己确实死了八年的实感。

比如当年频频扰边的鞑子，竟然三年前被歼灭了主力一蹶不振，而领兵的将领，一位是王老将军的第三子王元功，另一位他不认识，名字见都没见过。

裴珵正看着那份奏折发呆，完全没感觉到醒来的周衡凑到了他的身边。

“在做什么？”周衡歪着脑袋问。

裴珵笑了笑，将那奏折塞进了周衡怀里：“在看欺君犯上的东西。”

周衡颇为嫌弃地把那奏折扔回了桌上，顺势一靠，就斜坐在了裴珵腿上。

趁着裴珵没反应过来，他倾身亲了亲裴珵，拉着裴珵的手放在了自己衣领上。

“这才叫欺君犯上。”

裴珵：……

够了。

他想把周衡从自己身上挪开，周衡却环住了他的脖子：“没穿鞋。”

裴珵低头一看，周衡光着的脚并在一起晃来晃去。

……还是有备而来。

“周衡。”裴珵喊了他一声，周衡没理他。

“衡儿。”裴珵又喊了他一声，周衡才勉为其难地转过头来。

“我发现你现在特别聪明，你一定会批奏折的，对吧。”

这下轮到周衡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