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采之欲遗谁 一口黑血从他唇边涌出 （2/7）

周衡则是戴上了面纱，不过四周也有其他女眷带着面纱或是帷帽，二人混在人群中倒不显得违和。

只是……

“先生，你一点儿都不像个武夫。”周衡挽着他的胳膊小声道。

那是自然，裴珵当了那么多年官儿，紫红的官袍穿了一辈子，见过多少生死，但还真没动过刀枪，怎么看怎么是个文人。

“无妨，一会儿你我二人找个不显眼的地方静坐着就行。你别说话，你现在是哑巴周姑娘。”裴珵也小声道。

周衡：……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所幸今儿来的人多，他们“借”的请柬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官职，只是游荡江湖的大侠一个，也没什么人认识。

这景府的大门死气沉沉，府内倒是颇有一番洞天，正中间既没有假山花草，也没有亭台楼阁，而是一大片农地。

一旁便有人奉承，那领人进来的家丁笑道：“夫人喜欢摆弄些花草，大人便多种了。”

他这话落，四周人哈哈大笑起来，都夸赞着景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

“只是如何不见将军？”有人问道。

裴珵其实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一般设宴哪儿有客人来了主人还不出现的道理？这景将军果真古怪。裴珵都有点儿可怜周衡了。

朝堂都是神经病，不愿意回去也是很有一番道理。

家丁只是一笑，说估摸着和夫人谈话呢，客人们请先行入座。

裴珵和周衡跟着人群走进去，会客厅比想象中宽敞得多，已经坐了大半人。裴珵扫了一眼，拉着周衡往角落走——那里摆着一张不起眼的案几，视野倒是不错。

落座后，他擡眼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古怪。

满堂宾客，粗粗数过去，竟有大半是江湖装束。有的腰间别着短刀，有的手上茧子厚得一眼就能瞧出来，还有几个干脆把兵器搁在案上，全然不顾这是将军府的宴席。

穿官服的，寥寥无几。

裴珵忍不住看了周衡一眼。

小屁孩儿从哪儿挖来的人。

景聿这人用兵是奇才，朝野皆知。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景聿私下交好的竟是这些人。江湖草莽，三教九流，倒像是要造反的架势。

有意思。

他正想着，肩头忽然一沉——周衡歪过来，靠在他肩上，眼睫已经垂下去了。

“……衡儿。”裴珵低声喊他。

周衡没动。

裴珵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别在这儿睡。”

周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裴珵捏他手心：“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周衡撇撇嘴，勉强坐直了，但整个人还是往他这边歪，脑袋一点一点的。

“可我瞧着咱们斜后面那桌两个人快.做.起来了。”

裴珵一扭头，果真见那两人亲得如火如荼，那女子手都伸到了那男子衣襟里。

裴珵：……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