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还顾望旧乡 文案回收前章 （6/8）

“濯玉，你不知道啊，这香实在是个好东西。”

如同过去的十数年一般，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人，他笑着，向前倒去。

裴珵的衣摆从他的手中滑落，大殿中唯一的那盏灯忽然灭了。

一切都黑暗了下去，唯有月色凉凉地照进殿内，当真如月入我怀。

周衡站在怀月寺大门外，听着怀月寺内敲击墙壁和挪动物品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那些尸体加上在东郡各县发现的，一共一十八具。最大的不过二十一岁，最小的只有一十五岁。

裴珵坐在东郡刺史府的公廨大堂内，盯着公差一一将这些女子身上的标志记下，以备他们的亲人辨别。

不过奇怪的是，裴珵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将这些姑娘的面皮剥掉，这并不在情悔香的制作工序内。

离开义庄，他换了身衣服洗漱一番，开始翻看江湖中那些歪门邪道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出些线索来。公廨准备好的饭菜在大堂里热了一遍又一遍，都不见裴珵出来。

“陛下。”吉祥给周衡披上了外袍，“天气还是有些凉，您进屋去吧。”

周衡却没有理会他，他站在那间房子的对面，遥遥地望着裴珵。

“陛下……”

您这么一直和相爷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周衡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这院子其实不大，裴珵在屋内翻着书，任何动静他都听得明显。

于是他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上官应被他押在一旁整理最近案件的卷宗，擡头悄悄看了裴珵一眼，试探道：“相爷？”

“说话。”裴珵头都没擡，只是翻着书，那枚墨玉扳指重新回到了他手上，趁得原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指更加修长。

“陛下他……”

他都在外头站了这么多天了，您要不去看看？

这话他还在踌躇要不要说，裴珵却开口了：“他非要站在那儿我有什么办法？”

上官应觉得自己就多这一句问。

裴珵又翻了两页书，实在是看不到心里，将那书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最终对着门外站桩的人冷道：“滚进来。”

上官应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可他很有眼色，在裴珵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就麻利地滚了出去。

周衡原以为裴珵会再冷自己两天，听他这话反倒有些惊诧，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走路很轻，而裴珵一直没有擡头。

就这样，两个人分明只有一臂的距离，却谁都不说话。最后还是周衡忍不住了，他低声道：“先生……”

“别喊。”裴珵放下书，揉着自己的太阳xue，“臣可教不了陛下。”

周衡住嘴了。

裴珵擡头起身，他比周衡稍高，以至于现在周衡要看他，得微微擡头。

“您什么时候回长安？”裴珵又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原以为周衡会再次回避，但周衡却忽然上前一步，凑到了他跟前。

“朕现在就能回去。”周衡伸手想要摸裴珵的脸，却被裴珵躲开了。

但周衡竟然破天荒地没有生气，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而后缓缓落了回去。

“丞相会跟朕一起回去吗？”

裴珵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搭话。

周衡笑了一下，仿佛知道他会是这个回答，他走到裴珵身后，通过窗子望着外头被风吹得影影绰绰的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