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昼短苦夜长 他可能没有那么想当皇帝。 (3/6)
金一追着上官应打,剑光如雪,一剑快似一剑。
上官应连连后退,狼狈躲闪,嘴里还在喊:“相爷!您这是做什么!金将军,何故下此死手——”
金一不语,剑锋直取他咽喉。
上官应猛地侧身,那剑贴着他脖子擦过去,削下一缕发丝。他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他喊道,声音都岔了调,“相爷!您让他住手——”
裴珵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一动不动。
金一的剑又到了。
这一剑刺向上官应心口,狠辣至极。上官应再也藏不住了,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向后掠出丈余,落地时姿势已然变了。
哪儿有文弱书生的模样,分明是扎扎实实的武人架子。
他从袖中抖出两柄短刀,刀刃泛着幽幽的蓝光。
“有毒!”金一沉声道,剑势却更快了。
上官应的招式阴毒,专攻下三路,刀刀往要害招呼。金一稳扎稳打,剑法凌厉,二人一时缠斗得更厉害了。
那边厢房,原本在收拾尸体的公差们也忽然暴起,抽出藏在身上的兵刃,和后来的侍卫们杀成一团。怀月寺里喊杀声四起,血溅在青石板上,老和尚坐在大殿中,又开始念佛经。
裴珵皱眉,正要开口,忽然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拽!
他踉跄两步,撞进一个人怀里。
回头,对上周衡阴沉沉的脸。
周衡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粗喘着气。他攥着裴珵的手腕,指节用力得发白。
“抓住你了。”周衡几乎是咬牙启齿道。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陛下——”裴珵张口想解释,周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把裴珵往身后一护,目光扫过场中,落在金一身上,声音冷得要命:
“留下活口。”
金一应了一声,剑势一变,从杀招转为困招。
裴珵被周衡挡在身后,看不见他的脸,只见得他后背绷得死紧,肩膀微微发抖。
大约一刻钟后,上官应终于不敌。
金一一剑挑飞他右手短刀,反手一剑拍在他膝弯。上官应惨叫一声,扑通跪地,被金一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那边的公差也被侍卫们制住,死的死,绑的绑。
怀月寺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风穿过老旧窗棂的呜咽。
上官应被按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忽然擡起头,看向裴珵。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散不开的怨气和不甘。
裴珵从周衡身后走出来,低头看着他。
“一开始我其实没有很怀疑你。”他说,“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挑不出错来,周衡又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我没理由怀疑,因此在此之前,我只是隐隐觉得哪儿不大对。”
他顿了顿。
“直到不久前,你在那茶馆前喊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