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Schoolmate 教学楼、点名册…… （2/6）

如果用人类的词来描述，应当是这样。

宋隐显然也注意到了，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她站在讲台上，低头整理手里的卷子，动作很利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然后她擡起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教室，目光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在经过夏及乔那一排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卷子从她手里滑落，一张一张地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鸟，在讲台上空翻了几圈，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她没有去捡。这位老师涂着口红的唇线张张合合，而后她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的细跟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她转过身跑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从教室门口一路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瞬间，教室里安静极了。

班主任跑出教室之后，教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像一锅慢慢煮沸的水，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看宋隐。

宋隐坐在那里，姿势没有变过，双手还是交叠在桌面上，一瞬不曾离开地看着夏及乔。

“至于吗。”宋隐小声嘀咕了一句。

夏及乔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只歪脖子的千纸鹤，又看了看宋隐。

宋隐的侧脸被阳光照得很亮，皮肤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太阳xue附近细小的青色血管。他的表情很松弛，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但夏及乔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着。

他是在意的。

夏及乔把目光收回来，翻开课本，用笔在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几道线。

他没有问宋隐为什么那些人会有那种反应。也没有问宋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甚至没有提刚才班主任看到宋隐时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有些事情，如果对方想说，他会说。

如果对方不说，问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话。

这是夏及乔作为一个系统，在过去无数次任务中总结出的经验。只不过以前他用这个经验来甄别谎言和陷阱，现在却是在给一个人留余地。

宋隐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夏及乔假装没有注意到。

“小乔。”宋隐叫他。

“嗯。”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他们为什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宋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夏及乔的脸。

夏及乔想了想，说：“不好奇。”

“……为什么？”宋隐觉得这个回答太像是夏及乔会说的话了。

“因为你不会害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夏及乔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接过宋隐一个又一个幼稚的折纸玩具一样。这些话说出来、做出来的时候，纯粹得像是某种本能。

宋隐也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的操场上，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过了好几秒，他才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他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