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Schoolmate 教学楼、点名册…… （4/6）

它的步态很安详，甚至可以说是悠然自得。

这才是最可怕的。

宋隐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头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但教室里那种紧绷的气氛比早上更浓了。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淘汰的会是谁，没有人知道那些变成猪的玩家还有没有机会变回来，更没有人知道明天早上起床铃响起的时候，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夏及乔注意到，教室里少了好几个学生。那些空出来的座位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块，桌面上还摊着没来得及合上的课本，笔帽还开着，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宋隐真的在他旁边坐了一整天。

没有人来赶他走，也没有任何一个老师来过问。这个学校的老师似乎对“多了一个学生”这件事视而不见，或者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担心。

班主任从早上跑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乱成一锅粥。没有人有心思看书，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的内容从黄毛的死到班主任的异常反应，从违规出局的玩家到变成猪的同学，阴谋论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有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有些则离谱得让人发笑。

夏及乔没有参与这些讨论。他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整理一份文件一样，分门别类地归档。

死者：黄毛。死因：脖子被拧断，胸腔被钢筋贯穿。死亡时间：凌晨2：00-3：00之间。发现时间：早上6：00左右。发现者：游戏玩家。

异常点：宿舍原住民对死亡事件反应平淡。

班主任看到宋隐后表现出极度恐惧并逃离。

班主任至今未归。

他看了一眼旁边趴在桌上打盹的宋隐，又加了一条：

宋隐。

宋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看什么？”

“看你好看。”夏及乔笑道。

宋隐这下彻底醒了，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夏及乔翻了一页书，“你没听清就算了。”

“我听清了！”宋隐的声音拔高了些，然后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又压低了嗓门，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再说一遍。”

“不说。”

“夏及乔！”

“上课时间，不要说话。”

宋隐气鼓鼓地瞪了他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但露出来的那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夏及乔看着那截红透的耳朵，嘴角有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晚上八点，晚自习结束。

回宿舍的路上，路灯的光昏黄暗淡，在地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两个人走在前面，其他玩家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响。

白天的热气已经散尽了，夜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宿舍楼亮着灯，一扇一扇的窗户像棋盘上的格子，有些亮着，有些已经永远地暗了下去。

夏及乔走在宋隐左边，手里无意识地在抛一个矿泉水瓶。瓶子从他左手飞到右手，又从右手飞回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他在想事情。

黄毛的死。班主任的反应。那些变成猪的玩家。还有宋隐。

他想到在330宿舍门口闻到的那个铁锈味，又想到今天早上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头猪的眼睛。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交替出现，像是两条平行的线，他总觉得它们会在某个点交汇，但他还没有找到那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