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Tears 和夏及乔接吻、做.爱、谈…… （4/5）

夏及乔跟在她的身后，隔着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有人从花坛另一侧朝她扔了一个纸团，纸团从她面前飞过去，落在了宋颖脚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只是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带着恶意的嬉笑声从花坛那边传来，宋颖似乎很害怕这些声音，她因此加快了脚步。

夏及乔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微驼的的背影，有几缕碎发从她的马尾辫里掉出来，搭在后颈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宋隐的脖子。宋隐低头的时候，后颈也是这样的，又白又细，颈椎的骨节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们姐弟俩长得太像了。

眼前宋颖的背影忽然又开始模糊，夏及乔有时甚至不确定自己捕捉到了什么，劈头盖脸无端的谩骂、透心凉的拖地水、老师无故的刁难……这些东西对于记忆的当事人来说显然不那么美妙，因此它们都不过是失帧的电视频段一般飞快地闪过。

直到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白色的校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少女的头撞在了楼梯和楼梯之间的那个尖锐的转角上。

四周的一切都很模糊，唯有那双手是清晰的，夏及乔在一众诡异的、像被橡皮擦除过的人脸中，找到了那唯一清晰的一张。

是那个黄毛。

血红到刺眼，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宋颖的脸先着的地，她的额头磕在楼梯和楼梯之间的那个尖锐的直角上，无尽的鲜血沿着楼梯的坡度往下流，流过数不清的台阶，最后在平面上汇成一个巴掌大的、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

人群中渐渐传来尖叫声，夏及乔下意识想去救人，自己的身体却只能无力地穿过这些惊恐的白色倒三角。

如此无力，作为一个外来者，他似乎无法阻止任何悲剧的发生。

他想，宋隐最后应当没有能吃到那一袋子只值五角钱的雪糕。

画面的边缘开始发白，楼梯的轮廓变得模糊，那些血迹、台阶、日光灯管，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抹去。

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夏及乔转过头，看向楼梯间的入口。

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那里，夏及乔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瘦削的，微微佝偻着肩膀的身影。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衫从夏及乔身边经过，夏及乔没有来得及拦住他。

他常年开大车，因此身上总有一股散不掉的汽油味，并不好闻，他一走进那间办公室，就有人捂住了鼻子。

贫穷而瘦骨嶙峋。

“老师，您好，我是宋颖的爸爸……”

2002年一个十分寻常的下午，四岁的宋隐坐在床上，看着妈妈对着姐姐的书包流泪，她的泪水多得止也止不住，将姐姐那个买台灯送的粉红色书包打得湿淋淋的。

宋隐有些害怕妈妈，但他很想知道姐姐哪里去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姐姐，他还没有吃到小蘑菇雪糕。

唔，其实他也没那么想吃。

姐姐不会因为没有买到就离家出走了吧？

……

最近方皓遇到了一点儿不算麻烦的麻烦。

他提着给小外甥买的智能遥控汽车，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别墅的旋转楼梯。

他姐夫怀里抱着只有个四岁的奶娃娃，带着他拆那快要堆成圣诞树的礼物。

方皓在背后站了很久，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说到底，这人命其实也不是他害的，她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穷光蛋小丫头，谁想到黄毛下手那么狠，直接把人推下去磕死了。

还有他那个乡巴佬爹，有心脏病去找什么老师，这下好了，死在了办公室里，学校也不大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