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Tears 和夏及乔接吻、做.爱、谈…… （3/5）

……颜念，就是赵斯羽。

而面前，从始至终，女人都没有去理会坐在一旁的小宋隐。

夏及乔感到四周的环境又开始变化，像一开始一样剥离，一眨眼，他已经站在了学校门口，日光从头顶浇下来，把整条校道照得白晃晃的。

校道两边的梧桐树长得很高，树冠在空中交握，把整条路遮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绿色长廊。

这大概是宋隐四五岁时，这个学校的样子。

夏及乔迈步走进校门，路过的男生没有擡头，径直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空气。

他走过校道，来到教学楼旁。那个给过他无数游戏提示的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

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穿着和游戏中一样的校服，他们挤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

“呀，宋颖你好厉害呀！”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一只手抓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公告栏上贴着的那张红纸，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生怕别人看不见上面写的什么。

夏及乔走过去，站在那群人的外围。

女孩儿站在人群的最中间。

原来她叫宋颖啊。

还真是……相似的名字。

宋颖，脱颖而出的颖。

十七岁的宋颖，不是回忆尽头那个在游戏里歇斯底里的女鬼，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害羞会脸红的、被一群朋友簇拥着的十七岁的女孩子。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黑得发亮，垂在肩膀上，发尾微微打着卷，被风一吹就轻轻地飘起来。

她的脸红了。

“不会不会，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啦，”宋颖摆了摆手，有些局促，却也难掩雀跃， “大家都很厉害，真的，我就是运气好。”

“你少来了！”另一个女生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运气好能拿全省第一？那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分我一点呗？”

人群顿时哄笑起来，夏及乔却能感受到这种哄闹中同时夹杂着善意与恶意。

“而且你知道吗，”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种压不住的兴奋还是从字缝里往外冒，“方皓那个鼻子朝天的样子，听说他从幼儿园就开始学奥数了，这次不还是没考过你？”

宋颖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收了收，重新换上那种不愿意让任何人难堪的笑容。

“别这么说，”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方皓也很厉害的，可能就是这次发挥不太好，下次他肯定能考得比我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

夏及乔把目光从宋颖脸上移开，扫过公告栏前那一张张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脸。那些脸大部分是模糊的，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合影，只有少数几张是清晰的——那些是在宋颖的记忆里留下了烙印的脸。

好的坏的，都被铭记。

他看见了方皓。

方皓站在人群的最外面，和宋颖那群人之间隔着大约五六步的距离。他靠在教学楼的柱子上，水瓶被他攥得很紧，使得塑料瓶身发出细碎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黄毛跟在他的身后，身上穿着方皓送的名牌衣服，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一群人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教学楼的门洞里，被黑黢黢的阴影吞没了。

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变化，像有人在一片流动的沙画上用手指抹了一下，公告栏消失了，人群消失了，宋颖和她的朋友们消失了，连那幅写着“热烈祝贺”的红色横幅也被风吹走，一条被剪断的红绸似的，在空中飘扬后再也不见。

还是这所学校，同样的操场，同样的教学楼，同样的花坛和旗杆，但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宋颖一个人走在操场的边缘。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但不再有那种被精心打理过的光泽，毛躁而打着结，像是很久没有认真梳过，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校服上重重叠叠的各色油笔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