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回 “生辰快乐,崔将军。” (1/2)
第64回 “生辰快乐,崔将军。”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崔俨快步走过去, 捏起他的下巴,将一张带血的皮卷朝他投掷,那正是陈蝉交给闻家的炼铁方子。
陈蝉不避不闪,也不看扔过来的东西, 硬挨了一下, 轻飘飘地说:“技术再好,不还是被你抓到了。他们招了?”
“杀两个小崽子, 不想断子绝孙的, 不招也得招。”
崔俨在搜出这玩意的时候, 忽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也不等前头鸣金收兵,穿过胡乱的砍杀, 径自冲进了后院。
“郑崇和和他那群狗腿子当街斗殴就是因为这个?你怎么做到挑拨离间的……你说你是郑崇和的人?噢,知道了, 你曾为郑崇和出谋划策,所以他们认定郑崇和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最后分赃不均, 开始内讧。”
陈蝉扔出郑崇和的腰牌。
“你怎么见到郑崇和的?我的人一直跟着, 你的行踪都要报备, 他们都是我的亲信,不敢骗我。除非……千金堂, 上次千金堂布施?”崔俨飞快地复盘:“我查过城门出入,只有……呵,郑家的手信, 难怪,我 以为是海春,没想到是你。”
现在想起来, 那天在千金堂,陈蝉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奇怪,但因为他看起来确实疲累虚弱,而自己关心则乱,所以并没有怀疑。
陈蝉莞尔:“为什么不能既是海春又是我呢?”
“你——”崔俨猛然醒悟:“不,你不该知道海春……郑崇和告诉过你,海春是郑家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若真如此,那么他们的见面应该从很早就开始了,绝不只那一次,再往前追溯,他又想到了雅集。
那么早啊,那么早……
这一次,崔俨眼中没有半点愤怒,取而代之的是颓然的空虚和受伤:“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陈蝉就这么怜悯地看着他,一声不吭,他不忍直视,忽然暴跳如雷,掐住陈蝉的脖子,陈蝉紧张地看向屋外,还好楼一听了自己的吩咐,没有回头,至少不用面对盛怒之下随时可能发疯的崔俨。
“你现在还在想谁?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崔俨用力,他现在看谁都觉得不可信,游方雁一定帮过他,但那小子已经走了,没法再找人算账,他忽然又想到一个人——郑筠。
郑筠对陈蝉的态度相当奇怪,虽然她从没有在自己跟前表露过对陈蝉的亲昵,甚至称呼上客气有礼,但那种熟稔,绝不是在千金堂匆匆见过两面就可以有的。
把所有的线索和联系串起来,这几个月,无处不透露着诡异,但他没有多想,因为那是陈蝉,是让他看了一眼便喜欢上的陈蝉,大家都喜欢他也一点不过分。
陈蝉喘不过气,脖颈发红,脸憋得青紫,本能的求生欲促使他十指抓在崔俨手背上,想要用力拉开他,但他拉不动,最后放弃挣扎堪堪向后倒去。崔俨一并和他滚在榻上,他很想就这么掐死陈蝉,但手却不住颤抖起来。
“咳咳咳!”
得了空气,陈蝉痛苦地咳嗽,气管扩张,喉咙撕裂,好像要把肺咳出来。
如果连郑筠也在暗中相助,他只能说,一切都是布子——
是了,郑家军贪腐的事情,是郑筠捅出来的,她善良,正义,但她同样处境尴尬。明哲保身是上策,但她却站了出来,做了推动郑崇和死亡,甚至推动崔郑两家决裂最关键的推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局中,因为一切的结果,也都是她想要得到了,无论是救人,还是破坏联姻。
“好,好,好得很!”
崔俨一拳头挥过去,擦过陈蝉耳畔,砸烂了榻侧雕花木栏杆。
“你不是一向微言大义吗,不是一向把救人挂在嘴边吗,怎么这个时候又不体恤被你牵连进来的无辜的人呢?”
“我没有能力自保,谈何救人?”陈蝉恨恨地看着他,并不跳进他自证的陷阱:“何况谁被我牵连了?你说郑崇和吗?他该死,且死得很合你意,不是吗?”
“你没能力,我看你本事得很!那你拦着我杀降卒的时候呢?那你和俘虏还有守将诈降想要全歼我的兵的时候呢?”
“那不一样,人命在眼前,不能坐视不理,绝境在前,不能不反抗。”
崔俨好坏都说不过,气得笑起来,死死盯着他。
两人近在咫尺,陈蝉能清晰看到面部的抖动,知道他在竭力忍耐。
崔俨上半身肌肉绷紧,细长的双腿挤过来,卡在陈蝉的□□,钳着他让他无法着地,隔着轻甲,一股压迫的气势扑面而来,当血性压过理智,他就会随时豹扑上来咬人。
这个人一生气,不是杀人,就像野狗发癫。
陈蝉知道他要算账,忽然四肢一摊,躺倒在榻上:“你来吧。”随后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他的雷霆与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