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回 “我知道郑绥之在做什么了。…… (1/3)
第95回 “我知道郑绥之在做什么了。……
陈蝉这几日老是打喷嚏, 打从离开小叶关开始,连日不停,正值春夏交际,顾芝棠认定他伤了风, 路上愣是叫他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小叶关最后不出所料地被崔俨拿下, 李慎再无消息,不知死活, 好几个日夜他都无法闭上眼睛, 如老僧入定般望着星空, 数着心跳, 等待天亮。
淮安的情况全不如他们所料,既没被围困, 也未被攻打,守城的官兵甚至在光天化日下打瞌睡, 收了商旅的钱,连人脸都没细看, 摆摆手就给他们赶了进去。
府衙前的官兵倒是很精神, 在精神地赌钱, 至于正堂里头的大人, 倒还没有懈怠公事,正就接下来的安排吵得口水乱喷。
一部分人想要派兵支持钟离, 一部分人则认为应当坚守淮安,守住泗水水系,救钟离的那一派指出钟离与寿春的战略地位, 守淮安水系的则坚持以扬州的粮仓为考量。
争来争去,谁都不愿意承担责任,最后听见函使飞马来报, 小叶关失守,长史朱预立刻拍板:“就他们吧!他们不是撤下来了吗,铁定要往咱这儿来,就让他们去吧!”
就这样,陈蝉和顾芝棠带着零星几个士兵,在半路上遇到了派人三请四请求援也不见回复的淮安函使:
“……事情就是这样的,朱长史要你们即刻启程。”
顾芝棠气得就要摔头盔,把那人拉下马暴打一顿。
这群淮安的官吏,半个月没憋出个屁,小叶关丢了,这时候想起支持了,可就他们这点人去钟离,支持什么,支持敌人的胜利吗?
全赖陈蝉将他拉住,抢声问:“钟离现下如何?”
函使摇头:“不知。”
陈蝉:“那淮安后续有何布置?”
函使继续摇头。
顾芝棠挤上去,扬起马鞭就要照脸抽,对方则速度告饶:“小人来之前听说,已,已经准备发动攻击,校尉大人,别的小人真不知道。”
这个节骨眼上还欺软怕硬的家伙,顾芝棠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他把陈蝉拉到一边商量:“现在怎么办?去钟离吗?还是回淮安?我们就这么去钟离,那不是……”他回头,看了眼面容枯槁的士兵们,总要将他们带到应该去的地方,唯恐辜负了窦校尉和李司马。
陈蝉不假思索:“去!”
老实说,他对淮安官吏已不抱多大希望,倒不如前去钟离投奔,由顾芝棠出面,请孔昼好好安置这些随他们离开的士兵,并对救援还是固守做出指示,如此一来,他们也好放心抽身离开,否则就算他们去了淮安,一没官职,二来他的身份不便见人,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芝棠亦做这般想,便打发了那名函使,将士兵聚拢,告知情况,不曾想几人听后,对淮安当局嗤之以鼻,都很支持他们的做法。
“芝棠兄弟,我们就跟着你们走了,你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寿春也好,钟离也罢,要打就打,小叶关都打过,难道还怕他们!”
“对,要去咱们就赶紧去,还能赶着打第一仗!”
几人就此折转,又向西去。
赶路无趣,顾芝棠满脑子都是战事,是走时也琢磨,行时也琢磨,最后一个人想不够,还要抓着陈蝉讨论:“怎么就打钟离了?寿春丢了吗?先前在小叶关的时候不还说打了胜仗?唉,咱们的兵全都屯在寿春,你说钟离空虚,能怎么打?”
越问,他越没底气,可真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清楚。
“芝棠,你先别急,短时间由胜转负只有一种可能,无非是四个字——骄兵必败,但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明白,不说孔昼,他麾下那么多将领、参军,再不济两城官吏,全都得意忘形?我看不见得,能在寿春以少胜多打出漂亮仗的人,绝不会意识不到,这当中或许另有缘由。”
“你的意思是……”
陈蝉含唇而笑:“也许。”
顾芝棠稍 稍吃了颗定心丸,但很快又另起一问:“你说这场仗究竟会怎么打?”
陈蝉想了想:“参考他们攻打小叶关,无非就是饿鹘车开道,冲车撞门,投石机破墙。”
顾芝棠:“要是如此,那我以火箭反击。”
陈蝉顺口接道:“你用火箭,我不会用火箭吗?井阑百尺射城中,一烧就是一大片,但城外地势开阔,你以火攻,我却能全身而退。”
顾芝棠瞪眼。
两人一开始还只是随便说说,结果越说越较劲,仿佛钟离城就在眼前,各自代表两军,随着他们话音的落下,井阑百尺开始发力,暗色的乌云交织,冲锋的号角下,火焰从天空坠落,瞬间点着最近的民居,人们哭号,争相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