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回 “该走就走,该逃就逃,生…… (1/2)
第116回 “该走就走,该逃就逃,生……
陈稚拼命点头, 本来犹豫的楼家兄弟与可为可不为的解骏等陈家旧人,也都认同陈蝉的说法,走到这一步了,任其功亏一篑, 往后心里那口气都平不下来。
文恪见游说不成, 也没把握劝陈蝉离开,话锋一转:“那我也不走了, 来都来了, 不如做做好事积点阴德, ”他大臂一挥, “要回去的回去,不回去的跟我上西边看看, 飞石砸中的百姓,能帮一把是一把。”
其他几个老师傅儿女皆不在身边, 孤家寡人一个,也生出孤胆豪勇, 挽起袖子就追随文恪而去。
他们刚一离开, 西北面忽然飞起纸鸢, 陈蝉凝目细视, 确认无误后,鼓动众人道:“必是芝棠在天牢找到了人, 察觉到了官府瞒天过海之计,我们正好过去配合他。”
一行人火速西去。
建康城乱,城防各卫出动, 开始驱赶百姓,中军在大街上集结,但因为西篱门失守的缘故, 军队全力扑在堵拦溃口上,只当他们着急避难,路上无人盘问。
到得天牢附近,解骏探路,不见守卫,只在地上和墙面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一些痕迹,由此猜测:“人应当已被引开。”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心跳蓦地加剧,天牢正是防守松懈的时候,不如——
“走!”
陈蝉当机立断,解骏和斋中几位英雄开路,分出两位望风,其余人则尾随而入,直接前去救人。
牢外历来有重兵把守,此刻这些人或被西城战事调走,或遭顾芝棠调虎离山,剩下的狱卒很快也被陈蝉的人控制。
相比于一早,天牢之中一切相当顺利,顺利得甚至让他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
这就是天子脚下的护卫水平吗?
正纳罕,陈稚如风一阵,抢在了前头,午时血淋淋的砍头还历历在目,误以为双亲死亡的伤痛无时无刻不在反复撕裂他的心脏,从踏入牢房开始,他便再按捺不住。
“解骏,看着他点。”陈蝉自知劝他无用,便向前头的人交代,又不放心地加快脚步。
这时,他在陈稚跑过的地方发现了一枚明 晃晃的对象,定睛一瞧,竟是一枚被踩脏的护身符,掸去尘土,越看越熟悉,忙探手入怀,去取另一枚比对。
果然。
“芝棠——”
他不由轻轻一呼,心想,是他丢下的吗?他已经来了吗?
天牢之中并无回应,只有犯人受刑后濒死的喘息和发疯的狂笑在幽深的长廊里飘荡。
又下了一层,这次,随着他们几人的深入,一道苍老的女声响起:“蝉儿,是你吗?”
陈蝉快步赶上来,和陈稚一道循声望向左侧的牢房,后者当场失声痛哭,陈家一干女眷都关在一块,亲人相见,皆忍不住抹眼泪。
“祖母。”
七十来岁的老人遭逢此难,先失家族,后失儿孙,前后抵抗数月,最终不敌被捉,想来在这地方很吃了不少苦楚,除了一双眼睛仍显矍铄,面容衣冠,尽是憔悴风霜,陈蝉也不禁哽咽,握住她从栅栏里伸出来的手,老夫人一边一个,拍了拍孙子的头。
解骏急忙催促,陈蝉反应过来,忙让开路,楼一和其他几个斋里的人挥刀朝锁链上一劈:“先出去!”
几位婶娘赶紧指着另一个方向:“他们都关在那边。”
解骏把陈蝉和陈稚往外一推,让楼一他们先带着女眷离开,自己和其他人救得陈家的男丁再来赶他们的脚程,陈蝉也不多推辞,搀扶着老太太即往外走,众人都捏着一把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撞,像要生生撞出一个缺。
快了!快了!
只要出了那道大门!
“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
有人担心被关押的儿子和丈夫,临近门口时忍不住小声念叨,又擡起头来张望,皆被陈稚瞪了回去,他们前来劫狱,放倒狱卒的同时,便扒下衣服披在身上,此时扮作押解,哪容犯人多话。
但陈稚面对僮仆尚能有几分威严,在家就是个半大孩子,谁也不买他的账。
好在身后脚步声起,他回头一瞥,见解骏跟上来,方才松了口气,然而陈蝉这时却脚步一顿:“等等!”
陈稚背脊一阵发寒:“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