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回 还有那个死了的崔俨,凭什…… (2/3)
“现在大家都穿呢!前天你去城门口没有?那天入城的军队里,有位骑马的小哥,人家就这么穿的,实在太俊了,现在全城没一条完整的裤子,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裁缝改改刚做的裤子。”
阳朋听完,风风火火杀到刺史府,直奔陈蝉住的外院,疯狂拍门。
陈蝉拉开一条缝,他瞬间挤了进去,叨念着:“我就知道你还没出门,我要你那条裤子,快,快,找出来!”见陈蝉木着不动,他连蹦带跳去翻箱子,也不避人,连屏风都不拉,就开始脱裤子。
“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每天说那么多话,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都不记得了!好了好了,我先过去,你赶紧的,别让人家等急了!”
阳朋打后门出去,兜了一圈,招摇过市,再从刺史府正大门进来,期间有人碰着他,同他问候,忍不住盯着他那条有些格格不入的裤子看,他给人家飞了个媚眼,神秘兮兮道:“同款哦,同款。”
白秋川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陈蝉一边听他转述,一边为此感到无语,不过静下心来一想,如果纺织工艺能跟得上,倒是可以亲自推广棉花种植,目下百姓多着麻衣,棉布比粗麻舒服,也算造福一方,就是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支持。
他不叠黯然。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悄然成型,不断刺激着他——也许可以试试。
——
“在下南楚干饭第一人,宇宙白日梦想家……”
“阳小侯爷。”
不得不说,阳朋的煞费苦心还是颇具成效,这不,人刚入座,蔡勉就激动地起身拥抱他,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随后仿若没看到他那条奇怪的裤子一样,只指着他身上丁零当啷的宝贝,一个一个揭秘他的小心思。
“这玉上串的可是扶南的火齐珠,”蔡勉嗅了嗅,“用的还是苏合香。”
“不错,有品味。”
阳朋拿出菩提树叶制作的叶雕,对着庭燎一照,手背上当即映出一幅栩栩如生的鹿王本生图,而后翻手,呈予蔡勉眼前。
“我的八宝架上正缺叶雕,但是螺杯倒有两对,你拿一对去罢,对了,”蔡勉转了个圈,挺起脖子,“你看,我这斗篷,由诸薄国的白叠布裁剪而成。”
“……”
郑筠目睹一切,面无表情问道:“他俩这是要做什么?比蔡勉后院里那群莺莺燕燕还能比。”
陈蝉表示赞同:“俩孔雀开屏呢。”
游方雁一边系护腕,一边入座:“抱歉迟来,我先自罚一杯。”随后老老实实倒了一大樽,蔡勉余光扫见他,赶紧举杯过来恭贺:“此次全仰仗游少侠。”
游方雁摆摆手,指了指阳朋,客套地说:“阳小侯爷才是功不可没,全赖他的舆图。”
蔡勉听他语气诚恳,不像相互吹捧,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逡巡,忍不住问:“你们……”刚才的你来我往足可见阳朋这样的人,见多识广又慷慨大方,且一心扑在云游上,从不参与政治站队,能请得动他的,必得是交情。
游方雁还有这层关系?
他脖子刚一动,一张笑眯眯的俊脸就贴了过来。
“我耳朵好使得很,说我什么呢?”阳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游方雁老早就感到好奇,毕竟冒着生命危险及时赶来,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范畴,索性把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阳朋一听,掏了掏耳朵,冲他俩解释:“哦,送图啊,当然是因为我与郑家有仇。”
蔡勉蹙眉:“阳家和郑家……”平素没听过有什么恩怨。
“江夏王差点成了我姑父,”阳朋坐下来,叹了口气,“早年文帝在位时,许过他一桩亲,指的正是我小姑姑,或许是没福分吧,我小姑姑不久就病死了,自那以后,江夏王便领兵驻外,一直到先帝继位,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也再未娶亲,说是把一身血肉都献给了楚国也不为过,我是很钦佩他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雍州对抗信阳以北燕国的军队,建康危难,不得不朝豫州发难,为朝廷牵制郑家,可这一去,却连自己也交代了,可怜忠魂,至今埋于青山,棺椁不得归乡。”
他那么一个平素闲情儇佻,嬉皮笑脸的人,说到此处,也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几人无不低头,连蔡勉也一脸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阳朋向来心热话多,不想因为自家旧事扫了众人兴致,忙摆摆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而后话锋一转,朝陈蝉望去:“再说,我在路上接到蝉儿的报信,能不来给他掠阵吗,咱可是从小一块……”
游方雁拼命给他使眼色,阳朋如梦初醒,自打嘴巴,陈蝉无奈,捏着茶杯,只得遥遥一敬。
蔡勉敛眉思忖,须臾后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说呢,司州与荆州接壤,怎么愣是从秋天走到冬天也不见影子,这么几个月,都够从长安出关直抵玉门关外喽。”
座下还有来陪酒的添头,陈蝉也不欲说破,只道:“天有不测风云,如何说得准呢。”